”
玄关处的铜铃忽然悠悠响起。
不是说今天不会有别的客人上门吗?苏菲有点奇怪地转过身去,却愣在了那里。
只是一瞥,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她怔怔地盯着自敞开的门扉处走入的英俊青年——她的视线划过他黑色的宽边礼帽,划过他深褐色的毛呢风衣,划过他领口露出的白色衬衫,划过他手中的羊皮箱子。
蓦然间,公爵夫人的疑问,汉夫施丹格尔的解释,甚至路德维希不耐的抱怨都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苏菲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如此清晰。
她用颤抖的手捏紧了自己的裙裾。
而后,缓缓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眸。
依旧漂亮得像是六月的矢车菊,透过微曦的晨光和轻薄的雾气,盛开在漫山遍野,纯粹而深邃——宛若初见,一如初见。
一眼万年。
她看着他的目光跨过欧亚大陆相隔的万水千山,跨过苍穹下弥漫的滚滚硝烟,跨过那些不曾相见甚至彼此间没有只言片语的岁月;温暖了整个慕尼黑的严冬。
那些她以为早已随着1866年第一场雪尘封的记忆,在时隔一年之后,忽然像是雪之华微小而柔弱的花朵,抖落了覆盖的层层冰霜,在纯白色的背景上,无声绽放。
并不耀眼,却如此鲜活。
苏菲偏了偏头,不自知地开始微笑。
笑着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在订婚后的第三天,在这个曾经留下无数回忆的照相馆里……
就这样,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佳洁士盐白牙膏”姑娘的地雷!我会告诉你我也用佳洁士嘛:)
为edgar的归来鼓掌!谁说作者把他扔到亚洲就不管了,这都是为了如今的闪亮登场!Perfect timing有木有!
多少姑娘被这样的重逢雷到了,请举手!
相信我,历史就是这么狗血= =
描绘普奥战争的一组石板画。文中关于普奥战争的描述都是史实;其实马佩尔因为作战勇敢还受到表彰升军阶的,不过战争失败了所以也就不提了。
“雪之华”就是glory of the snow,开在冰雪里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