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来意不善,当下便提着仙剑,跃到空中,双手快速挥舞,漫天铺地的剑气,一波接一波,向希阳道人劈去。
希阳道人一阵冷笑,枯老的手掌从袍中伸出,向前虚空打出一掌。只见,在他身前三尺远的地方顿时形成一堵无形的巨大“气墙”,将无数剑气硬生生地挡在身前。
寒蝉鸣雪面上闪过异彩,大喝一声,粉光大盛。断魂剑再次向前劈出一道十几丈巨大的剑气,呼啸不已,光芒逼人。
只见,那道剑气声势确为浩大,所过之处,如过无人之境。更伴随着狂风,将附近的树枝吹弯了腰,将下面的枯枝败叶席卷到空中。
面对这无匹剑气,希阳道人不紧不慢,道袍一挥,纵身飞起。到了半空,希阳道人右手虚空画了个奇异的符文,继而画一个阴阳太极图。
太极图在希阳道人的催动下极速旋转,由小变大,最后向前飞出与寒蝉鸣雪的剑气碰在一起。
“轰……”
两者碰撞产生惊天巨响,巨响直刺入耳廊的最深处,嗡嗡作响。若是平凡人不死也伤,实在骇人之极。
再看那剑气的余波,如一层层的涟漪向外蔓延而出。看似柔和,其实锐利,将参天大树斩得粉碎。
略一交手,两人同时落到了地上。寒蝉鸣雪表面平静,内心却惊骇无比,有冷汗从她的玉手中渗出,断魂剑的光芒减弱了不少。
“断魂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道行尚浅施不出它的最大威力;若是换作你的师尊师祖,定可在十丈之内,噬人之灵,断人之魂,斩之血躯。”希阳道人望着寒蝉鸣雪,淡淡道。
寒蝉鸣雪面色苍白,紧握断魂剑的手,再次加大了力气,只是她只听着希阳道人的话,并没有出声。
希阳道人又道:“你可知道断魂剑最初时并不叫断魂?而是叫‘情痴剑’。”
寒蝉鸣雪身子抖动了一下,樱桃小口动了动,却还没有说话。说实话,虽然她现在乃断魂的主人,但对断魂过去的种种往事一点也不知晓。她抬起手,望了手中的断魂一眼,又听着希阳道人的说话。
“断魂剑是你圣女坛一脉开山鼻祖‘度厄仙子’的遗物,相传它乃度厄仙子早年游历西方时在西海之滨所得。那时断魂还没成型,只是一块怨念极深,能伤人魂魄,暴戾气息外泄不能敛的凶铁石而已。后来度厄仙子用通玄神功来炼化它,将它的暴戾压制下去,同时取名为‘情痴剑’。”
原来断魂剑还有这么一段来历,寒蝉鸣雪又看了断魂一眼,心中竟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此时,月沉西山,苍穹如墨。远处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兽吼声,仿佛将希阳道人的声音压下去。
希阳道人道:“后来度厄仙子因事所误,走上了极路,重新将情痴剑的压制解开,此后更名为断魂。断魂剑的可怕只有它的拥有者最清楚,所以我也不想对你多说什么,你,要好自为之。”
寒蝉鸣雪全身大震,当初她师父传此剑给她时曾特意嘱咐她,千万不能逞强,断魂能杀人也能杀己,所以切不可急功近利,在道行尚浅之时不可强行驾驽它,否则必遭它的反噬之苦。
只是她终究强行驾驽断魂,心中的仇恨有时让她失去了理智,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苦楚,都要提高自己的修行,只有这样才有复仇的希望,因为她的仇人太强大了。
希阳道人看到寒蝉鸣雪神情似乎阴晴不定,亦不去打扰她,有心理挣扎终究还是好的,至少还有回头的希望。
而寒蝉鸣雪细细地回顾一下,自从自己得到断魂后,杀戮从不间断,甚至越陷越深,每当杀人之时,杀心飙升,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意。那个曾经的小姑娘正化身为人人退避的噬血恶魔。
但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那段痛心的回忆,那记深深的仇恨。
“呼……”
许久之后寒蝉鸣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充满杀气般缓缓道:“我不管断魂是一柄怎样的剑,只有在我手中能让我杀更多的人就是好剑。”
希阳道人苦笑一下,道:“难道你要杀了所有人你才甘心?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他们的时候也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如果人人都如你这般的话,天下岂会有太平之时?”
“哈哈……天下太不太平关我何事?”寒蝉鸣雪冷笑道:“我早就对天下失望了。”
希阳道人亦一惊,不知为何,他每次劝寒蝉鸣雪时却总被她反问得无话可说,每一次都刺中他的软肋。
但他知道寒蝉鸣雪的身份,无论如何他也不愿看到她陷于泥潭不能自拔,道:“你修为不够,强行驾驽断魂,已造成反噬,自身巍巍可及,现在回头还不算太迟,你何不就此收……?”
“够了,我不是来给你教训的,你究竟让不让我带子棋走。”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将他带走的。”
“那只有得罪了。”
这时寒蝉鸣雪怒火正起,话一说完,握着断魂仙剑,化作一道流光向希阳道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