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的快,风也大,陆子棋不是听得很清楚,他只好“哦”了一声,算是表示他已经听出了希阳道人在说什么了。
这时陆子棋不再出声,只管站在希阳道人的后面,放眼四处望去。只见,下方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海”,随风而扬的树枝就如大海中的绿色波浪,一波接着一波。涛涛绿影,重重叠叠,一望无际,那绿色仿佛将蔚蓝的天空也染成绿色,令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远处,从天际边上飘过的几朵白云,像是流浪的浪子飘到这,又飘到那,飘来飘去却始终没有一个最终可去的地方。
偶尔有几个不高不矮的小山丘从树海中拔地而起,冲过波浪,出现在陆子棋和希阳道人的面前。
“咻……”
希阳道人忽然驾着仙剑落到了这片一望无际的树林中。刚落到地,那柄青剑又不知被希阳道人藏再哪里了。
“师父,我们不是去那十里连绵城的么?为什么在这里就停下了?”陆子棋问道。
希阳道人白了陆子棋一眼,道:“我是怕飞久了你会吃不消。”
希阳道人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陆子棋真的觉得有点难受,闷在心里的气,竟呼不出来。
这时,陆子棋放眼环视四周,却见到几丈开外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流过,泠泠的流水声极为悦耳动听。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口渴难忍,不禁跑出几步跑到小溪旁,用手捧起两掌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喝了水后,陆子棋全身舒畅了不少,整个人也是特别的精神。
天高云淡,只是树影却遮掩了半分。如烈火般的阳光把耀眼的辉光洒下,穿过厚厚的树叶落到小溪的水面上。
“人世间终究是不可改变的事太多啊,你看,就像这条小溪那样,既然一开始它就注定要往低的地方流去,那么生生世世它都得往低的地方流去,除非有一天它消失了,如果不消失它永世都是这样。”希阳道人望着小溪和陆子棋道,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有这般感叹。
这样的话语陆子棋不知听过多少次,似乎希阳道人总有说不尽的人生感言,时不时的就说两句。但陆子棋也不感到厌烦,相反,他十分乐意听这些有感而发的言语。试问,若不是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他能说出这些话来?
“人生也一样,有太多的东西都是不能改变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别强求,不要刻意去躲避一些根本就没法躲过的事,是谓大道。”
陆子棋点了点头,略有所悟。
“十里连绵城不远了,我们走吧。”希阳道人两手一挥,只见到,一道青光消失在空中。
……
果然,师徒俩飞了不久,一个小城就依稀出现在眼前。名字虽叫十里连绵城,但城的规模不是很大,在空中一眼就可以将它的全貌收入眼中。
希阳道人不敢驾驽着仙剑飞进小城中,如果是那样的话,不把全城的人都吸引来才怪。要知道,在常人的眼中,能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修真之人已等同于仙人了。对于高高在上的某山仙人,他们总是怀着无限的敬意。
“我们走进去就行了,不必那么显眼。”希阳道人抬头望着写有“十里连绵城”五个大字的城门道。
陆子棋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物,有点胆怯。他在无名谷中生活了八年,当这儿时看过的景物又重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那种久违重温的感觉岂能用言语表达得出?
“喂,发什么呆,快走啊。”差不多进入十里连绵城的希阳道人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陆子棋道。
陆子棋应了一声,不再回想以前的事,快速跟上。
十里连绵城虽小,但它是中原最靠西部的,又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小城,所以小城内的商贾也不少,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一声接一声。
陆子棋怯生生地跟在希阳道人的身后,就像当初跟在眠雪的身后一样。他太久没出来过了,所以,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后,陆子棋才逐渐适应。看到这满街行走的平凡人倒是有几分亲切的摸样,,他心安了不少。
“师父,你真的要我为别人治病?我,我还没试过,所以我不敢确定我行不行。”陆子棋忽然道。
“呵呵,没事,你尽管替他们治就行了,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见陆子棋不说话,希阳道人又道:“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陆子棋摇头道:“不是,我有信心。”
“那不就得了呗,还用担心什么?随我来吧。”
希阳道人带着陆子棋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另外一条人流较多的街道。他们在街道上从头到尾走了一次,最终却定了一个位置较好“落脚点”。
他们选的位置在一个杂货店的对面,左右两面都是居住区,所以这里人多,穷人也多。在这里走动的人大多都是生活颇为艰苦的下层劳苦人群,这些人一向有病都没钱去请大夫。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希阳道人道。
还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