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子棋已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了,身躯也长得和希阳道人差不多高大,稚气也褪去许多。并且身体也很结实,有时还自己一个人砍一大捆比自己还重的柴回来。
只是与他日益增长的躯体相比,希阳道人却是越来越显得苍老,原本就很深的皱纹又加深了几分。这令陆子棋担忧不已,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和希阳道人一起生活,他真的很怕有一天希阳道人会离他而去。
希阳道人倒是很乐观,丝毫不在乎自己还有多少岁月可走,还时时安慰陆子棋不用担心,这让陆子棋心酸不已。
五年的山居生活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陆子棋头一年里总是惦记着爹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思念也淡了许多,没有刚来时的热切。但并不是说他忘记了儿时的种天真岁月,相反,他已悄悄地将它们铭记于心底。
今天天气晴朗,柔风和煦,浓厚的大雾上空的日光光圈异常刺眼,不见太阳同样很温暖。无名谷内的任何地方都是那么美丽迷人,就像是故事中的奇妙仙境。当人在其中走的时候,那如梦幻般的,触手可及却仿佛很遥远的情景当真令人陶醉不已。
昨晚,希阳道人对陆子棋说,今天将对他说一说身为一个医者应有的品质,也就是所谓的医德。“人言道,以德服人,德者,万般良性之首也。无德,甚于利疾,自淹而殁。有德,方可顾上而居。”
“而医德亦是如此,无德之医者,犹如一介屠彘者耳,不得信之。”陆子棋这么多年来医术一日千里,年纪虽小,技艺不低,就连希阳道人也是赞叹不已,大有青出于蓝胜的势头。
陆子棋医术造诣极深,只是医德还尚欠缺,所以希阳道人认为有必要对他上一课。陆子棋亦是不敢忽视,早早的就起床,打点好早功,来到养身堂等候希阳道人。
不一会儿,飘逸自如的希阳道人负手走来,身上仙气环绕,光彩夺目。只是,这仙气依旧无法遮掩他逐渐苍老的容颜。希阳道人进了养身堂后,收起仙气,恢复了平常老头子的模样,面带着温暖心灵的慈祥微笑。
“师父好。”陆子棋弯下腰对希阳道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希阳道人挥挥手道:“以后不必行这等礼仪了,这种东西,我不是很喜欢。”
陆子棋却没有多大的惊讶,他知道希阳人不喜欢这些世俗的种种礼节,甚至有些反感,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如此。每当陆子棋对他行礼时他都要说上一遍才好。
“是,师父。”陆子棋道。
“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你也知晓了,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我们直奔主题吧。”
“师父请说,弟子必会用心记下的。”言语中多了几分决断,少了几分稚气。
希阳道人望了陆子棋一眼,坐到木椅上,喝了一口茶,道:“你的医术我不想再多讲了,因为你实在是无可挑剔,放眼天下,医术能胜过你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再加上《药经》的指引,我想,不久后你将是医术第一人。”
陆子棋道:“弟子愚昧,能有此成就全靠师父的全心栽培,没有师父的指引,弟子只是平凡人一个,一切是师父辛苦了。”
听了陆子棋这话,希阳道人不但不高兴,反而给陆子棋一个白眼,他道:“你这种奉承的话跟谁学的?”
陆子棋一滞,却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希阳道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也有为陆子棋解窘之意。
“世间有百病百药之说,你可曾知道。”希阳道人问道。
陆子棋松了一口气,道:“弟子不知,请师父指点迷津。”
希阳道人放下茶杯吗,站了起来,道:“百病百药乃心疾,而非身疾,百病为:喜怒偏袒为一病、之义取利为一病、以力胜人为一病、侮易孤寡为一病……以虚为实又为一病……喜说人过为一病……此乃百病。”足足说了百种之多。
陆子棋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些可是他最为难得的了。
希阳道人又道:“所谓的百药为:息心抱道为一药、为善不倦为一药、宽舒大度为一药……敬信经典为一药,这两者便是百病百药了,你要记下这些啊,身为一个出色的医者,遇百病要除之,得百药要追之。这都是医德、品质,你,都记下了吗?”
陆子棋认真道:“嗯,弟子都记下了。”
希阳道人对陆子棋的话不曾怀疑,他知道,陆子棋在医术方面的知识从来都是一点就明,过耳不遗,过目不忘的。
希阳道人道:“救灾解难,不如防之为易,疗疾治病,不如避之为吉,今人见左,不务防而务求之;不务避而务药之。故,心之大疾,莫过于此了。人有疾病,皆因过恶阴掩不见。”
“医者之心应为仁慈,不论贵贱、贫富,只要他不害人、不伤人、不做苟且之事、不伤风化、不坏道德伦理,皆可为其除去恶疾,免除病苦之痛……此乃医之大德。”
陆子棋听得津津有味,沉于其中,原来一个人单有高明的医术还不可,最重要的还是那仁慈的医德。
陆子棋提提神,又听着希阳道人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