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想让爹娘失望,但他终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满脑子都是爹娘的身影,还有就是眠雪姐姐的笑声。一想到这里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本领也不想学,他只想回到那个小湖旁,回到爹娘的身边,那才是他生活中最美好的事。
人一旦有了念头就忍不住要去付诸行动,如果不去做的话,总觉得心里搁着某些东西令人很不舒服。
陆子棋重新下了床,穿过大厅,来到了门前。眼睛四处张望,生怕被那个叫什么希阳道人的发现。他首先望了望院子,而后又望了望两侧的木屋,确定没人后他才敢走出大厅的门。
陆子棋觉得很奇怪,这里似乎只有他自己,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那个叫什么希阳道人的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当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虽然没发现有人,但陆子棋还是很紧张,心“卟卟”的狂跳个不停。按道理来说,那希阳道人既然认识他的父母,那么被他发现了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陆子棋迈出脚步,走到了院子里面。那院子实在太漂亮了,搞到陆子棋在这种情况下都忍不住望多几眼,甚至还产生了摘几朵花的念头。不过他并没有真的这么大胆,惹怒了希阳道人那他就算走掉了也会将他捉回来,以“祭祀”他可爱的鲜花。
“哎呀。”陆子棋一边看着花花草草,一边又要注意有没有人,所以一不小心踢中了一块凸出来的石阶,身子也因此倒了下去。不过还好是倒在草丛里,若是倒在坚硬的石阶上的话,要他走也走不了了。
陆子棋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周围会因他这么一摔而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直到半响都不见发生什么事后他才松开两条缝,让眼睛通过缝看着外面,他的举动与传说中的“掩耳盗铃”大有异曲同工之处,令人忍俊不禁。
他拍了拍身上粘上的青草站了起来,黑溜溜眼睛四处打量着,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所以又往院子外走去。这里这么大,却只有那希阳道人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或许他比较喜欢一个更大更舒适的环境吧!
陆子棋走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他竟轻轻地叫唤道:“老…希阳道人老爷爷,我走了。真奇怪,他怎么会取这么长的名字?”
陆子棋见没人回答,他又轻轻地叫了一句。不过依然没有人回答他,这时他除了听到草丛传来的清脆虫鸣声,还有偶尔的鸟啼声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更不要说是人声。
天空上的雾依旧很浓重,现在已经是午后时分了,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再大的雾也应渐渐减弱才对,但这里的大雾却没有减弱的意思,相反,它下得越来越大,将原本已很微弱的几缕阳光都遮掩过去。
而令人觉得不可相信的是,在离地面三丈以下的地方一点雾水也没有,若是有也是从上面滴下来的。这种奇妙的现象将这里分成了两个十分明显的区域,上面是茫茫的大雾,下面是清亮的一片。
舞动的树梢将大雾扫得滚涌不停,雾水不做作地全都落了下来。
陆子棋此刻已走到了院子之外,而他也是在这时变得茫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该往哪儿走才好呢?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又会找得到出路么?若是走错路了那该怎么办?若是遇到了坏人那又该怎么办?先前他只想到离开这里,所以并没有想到这些问题。现在走出院子外了,却又不知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了。
不过心中的焦急终究战胜了恐惧,这里没有别的路,有的只是一条小径通向未知的远方。所以他好无疑问地沿着那条小径往外跑出去。
他一路都是沿着那条小径跑去,但那条小径仿佛从没有尽头这般,每次过的地方都相差不多,就像在原地打转一样。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是生得一模一样,令他越走越丧气。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发现了前面的地方有所不同了。这让他精神大震,顾不得身心的疲惫快步走向前方。
但当他看清了前面熟悉的景物后,却是再无力支撑自己弱小的身体,整个人倒坐在小径边的青草上。
原来是,他又回到小院前了。走了这么久都是白白浪费了体力,满怀的希望在回到院后都变得支离破碎。这又怎会让他不丧气,不伤心呢?
“一定是希阳道人老爷爷在搞的鬼,他不是说了让我走我也不会走得出去么。一定是他,呀,我不服,我一定要走出这里。”他有些恼怒了,可是他旁边的小草也跟着遭殃了。
陆子棋歇息了盏茶的时间后,再次沿着那唯一的小径走去。由于有很多雾水落在小径上,所以现在小径有些湿滑,他走的并不快,眼睛四处打量。
路边的小草探出嫩芽,努力地吮吸着甘露,它的生命从此在甘露中度过。无论风吹雨打,烈日灼烤,还是生命的枯荣。至少它还有甘露的滋润,老树的陪伴,它不会觉得孤单。
人生在世不正是在寻找着这份滋润,这份陪伴么?
傍晚时分,陆子棋又回到了院子之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回到这里了,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走不出这个小山谷,他内心最后的一点勇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