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时,姚五斤给每一个男童都喂了一粒药丸,留下两名傀儡便退出了丹房。
姚五斤自然明白,药效发作之后是什么情形,他倒是不在意看这些痛苦的表情,只是引导出这些男童的神识绝非易事,还得有大量的准备工作。
姚五斤离开后,大约一盏茶工夫,药效也终于发作起来,柱子上的每一个男童一个个面色赤红,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发出嘶哑的怪叫声。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水泡从其身上冒出来,每一个男童的腹部都高高的隆起,如同待产的产妇一般。但这种膨胀的趋势并未见缓,仿佛随时要爆裂开来。
就在这时,只听“咕”的一声,仿佛烧得火红的铁石扔进冰水中一般,男童们的身上发出“嗤嗤”的声音,一团团的水雾从其身体一喷而出,而赤红的面色也逐渐变成苍白之色。
接着,苍白的脸庞上渐渐呈现出一条条绿色的筋脉,就像有人在绿色的颜料在这些脸上作画一般,又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蛇蝎在缓缓地爬行。
渐渐的,绿色的筋脉变成蓝色,变成黑色……,随着这一次次的颜色变幻,这些男童也一次次的死去活来。
就在这时,一根柱子下的男童突然挺起胸膛,爆呵一声,向前一挣,将身上的铁链弄得哗哗直响。看其与其他男童相比瘦弱许多的身体看,正是夏东阳。
两名留守的傀儡向其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这样的精铁就算是一名炼体士也难是以挣脱的。
但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是这样一名看起来极其瘦弱的男童竟在几次尝试之后一下挣脱铁链的捆绑。
就在傀儡还未来得及上前制止之前,夏东阳睁开一双赤红的眼睛,大吼一声,双手用尽力气向自己的胸腹抓去。
两名傀儡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来抓夏东阳的手。但傀儡终究是傀儡,怎么有人灵活。顷刻之间,夏东阳的胸腹之间已经多了十余条触目惊心的血印。
这时,反应过来的姚五斤也终于赶到,以他的修为对付夏东阳自然是不付吹灰之力。
“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区区残灵根,服了这五毒驱灵散之后居然还有力气挣脱,看来你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应该不仅仅是普通的‘残灵根’吧。”姚五斤喃喃道,手一翻,一枚蓝色的药丸出现在其手指间。
稍稍犹豫了一下,姚五斤还是有些不舍的将药丸扔进夏东阳的口中:“希望你能对得起这枚蕴玉丹,我本是想留着自己用的,倒是便宜了你。”
在吞下蕴玉丹之后,夏东阳只感觉到一股凉意向全身一涌而去,然后便是痒,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渐渐变淡。
……
数日之后,姚五斤再次端坐在房间的正中间,原来的青铜大鼎已不知去向,而地面上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阵法。
十二根石柱上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灵石,发着淡蓝的莹光。
灵石的下方,每一个男童都低垂着脑袋,昏睡不醒。夏东阳也如其他男童一般,面色苍白,绑在其身上的铁链赫然比起别的男童要粗上许多。
姚五斤嘴唇不停颤动,念着一道艰涩的法诀,手上也配合着做出不同的手印。这手印起初还很简单,渐渐的,越来越复杂,手指以难以想象的角度诡异的叠合、交叉、缠绕。随着口诀越念越快,手印也在飞快的变幻,最后只看到一片光影,再难看出这是结的什么手印。实看不出,这一双如老农般粗糙的大手,却如此灵活。
随着姚五斤的动作,石柱上的灵石光芒大盛,将下方的男童笼罩其中。
如此繁复的法印显然让姚五斤也有些吃不消,一脸肃然,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水布满额头。
终于,只见其手中一缓,嘴里爆呵一声,一把莹光闪闪的匕首一现而出将其手掌划出一条血印,姚五斤迅速将这沾满鲜血的手掌拍在面前的法阵之上。
只听“嗡”的一声,石柱上的蓝色灵光向着法阵一涌而去,形成十二道蓝色的光带。
这些光带之中,一颗颗米粒大小的气泡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这正是这些男童的神识。
当这些小小的气泡在灵力的带动下,在法阵中沿着繁复的轨迹穿梭不停,最后汇集在姚五斤的面前,形成一个指头大小的白色光点。
望着眼前耀眼的白光,姚五斤眯起双眼,再次念诀掐印,一道白光也从其眉心一涌而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白光包裹住。
这一次,并未如《黑魇神功》一般霸道的夺取神识,只是浸润其中。
随着姚五斤不停的施法,眼前的神识光球越来越大,时急时缓的旋转不定。
这光球也越来越凝厚,表面上竟闪现出镜面一般的晶光。而这些镜面之上,一张张人面闪现而过,有的灿然而笑,有的黯然神伤,有的状若疯狂,有的面无表情……一道道惊世的功法,一张张绝密的丹方亦闪现其间。
而石柱上绑着的男童虽说仍未醒来,面上却变幻不定,或恐惧或冷漠或狂喜,人生百态。大多的表情与其年龄经历极不相称,若是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