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披帛被男子剑上的剑穗给缠绕住,她行走间察觉到了,蓦然回首,那长长的披帛却已然是在其不经意间,被那剑穗给带去,缭绕着缠上了男子的手臂。
顿时,紫衫红纱,竟是分外的旖旎缠绵。
而男子也是在此时,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解开缠绕在了臂上的披帛,将其重新的交予女子手中。
然,收回手的时候,却是那么轻轻的一触掌心。
触之,即离。
女子似是有些羞涩,握紧了水红的披帛,飞快的离开此处。
看着那好像是落荒而逃的人,男子微微扬唇,笑容潋滟,比那半池的芙蕖更为的诱惑人心。
如此,第二见。
第三见,也是最后一见。
轻快的笛声已然是被重重的金属乐所掩盖,刀剑交错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厅之中响彻,霎时间,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于那舞台之上演绎开来,极为的汹涌澎湃。
便是在这般足以牵扯了所有人心潮的乐声之间,那台上的一男一女,第三次的遇见。
但这次遇见,再不像之前第一见的美丽邂逅,也不似第二见之时的情潮涌动,这一见,两柄三尺青锋同样的出鞘,剑光映着带着丝丝赤红的炽亮光芒,平白让人觉得有着一种肃杀的气场,自那相对而立着的两人身上,不动声色的向着四周蔓延。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紧紧的望着那台上。
似乎,接下来的表演,是一场相爱相杀吗?
艾玛,好带感。
而诚如观众们所猜测的一般,那静立在舞台之上的人,随着一声急转直下的乐声,各自的抬步走近。
一步一步,乐声随着他们的步伐变得更加的低沉迷离。
那红白交错着的光影也是产生了变化,时而朦胧,时而清澈,像是一道解不开的谜题一般,剪不断,理还乱,萦绕在人的心头间,最是一抹难言的伤疤。
那伤铭心,刻骨!
是背叛,抑或是情伤深重?
无人知晓。
终于,乐声几乎是低到了最低处之时,两人携着剑光,正面的相对。
曾经一见两情相悦,曾经二见两心相许。
如今三见,两剑相杀!
“锵!”
似是有着剑吟声清亮响起,漫天的交错光影间,有人倏地动了。
便见一刹那间,有着雪亮的剑光寸寸成网,一剑斩断万般情意,一剑斩断千般情丝。
剑剑尽是无情的绝境。
女子手中青锋随她动作而舞,宛如游龙上天,颇为的潇洒写意,直看得人不忍移开目光。她长剑伴着水红的长纱在飞舞,光影错乱间,舞出道道的剑光,那剑光极为的密集,将人的前后四周全部的桎梏无门。
但那被桎梏在其中的人却是不动,只握着一把剑,身姿清绝万千。
舞出剑光来的女子也是在禁锢了那人后,再也不动,剑芒锋锐,她眼中似是也盈满了锐杀之气,冷冽森森,看向那剑光之中的人,再没有一丝半点的情意。
嘶。
观众们都是不由轻轻倒抽一口冷气。
虽然已经猜到了是相爱相杀,但好像这演出来的是相爱单杀?
那么接下来,是女的杀了男的,然后自己再痛苦自杀吗?
还正猜测着,就见那密密剑光之中,一身紫衫清贵的男子抬头,看向剑光之外的女子。
乐声在此时又转回了最开始的箫声,箫声幽远而呜咽,一如此时那男子的心境,哀伤,怨愤,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他眸光一如初见之时的温和,是曾映入她心底最为柔软的一道月光。
女子看着,似是心软,手中平平而举的剑,慢慢的放下。
于是那充斥了男子周身的剑光,也是随着她的动作而平静,渐渐的消失湮灭。宛如一朵极为盛大的花朵,慢慢的合拢了花瓣,趋于平静。
一时间,箫声寥寥,灯影绰绰,女子手中的剑,竟是“铿锵”一声落地。
落地声清脆,宛如敲击在谁心上的一记沉重。
便在这时,男子倏地上前,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他手中的剑,也是在此刻,重重的落地。
似乎是有着风平底而起,吹起两人的衣摆,紫色缠连着白色翩跹飞舞,那条水红的披帛,也是被风吹得离开了女子的腕间,铺抹开一片的晕红,于那斑驳的光影之中上下翩飞。
剧终。
幕落。
观众席上的人竟然都是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这就结束了?完了?”
“嗯,完了,已经落幕了。”
“这才几分钟啊,这么快就表演完了。”
这时候,有主持人上台去发表晚会结束感言,告知观众们,大家已经可以离开回去了。
于是不少人都是懵懵懂懂的起身离了观众席,在学生会成员的引导下,按着秩序离开了会议厅,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