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却是那人居然伸出一只手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窒息感猛烈的袭来,他身处半空中,小手使劲的抓着那人的手掌,拼命的挠着掰着,想把自己的脖子从那人的手中救出来,却是根本解救不得,小脸都是憋得涨红了,渐渐变得紫了,是快要断气的征兆。
“你敢杀他!”
君双感应到儿子此刻的状况,脸上终于是汹汹腾起了抑制了太久的杀意,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带着铁锈的血腥味道:“我儿子即便是死,也是要死在我的手里,哪能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我面前杀了我儿子!”
她满腔怒火极盛,紧抿着唇,脚下步伐不停,另只完好无损的手向前伸出,要将小君诺从那人的身前抢过来。
却是触碰到了那人周身笼罩着的厚重的黑雾,立即就感到有着一股剧烈的腐蚀之意,从那黑雾中传到了手上,君双能感到自己的手瞬间就被黑雾给侵蚀得面目全非,皮肉都是发出了“嗞嗞”的声响,她即便是不用意识去感应,也知道自己的手是成了个什么模样。
都说十指连心,但其实,母子更连心!
小君诺即将被那人活生生掐死,有什么还能比儿子要死在自己眼前,更让一位做母亲的感到心痛呢?
平时连打一下,骂一下都是舍不得,谈何还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君双布满了怒火的脸上有着再也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忧之色,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右手,恐怕已经全然是被腐蚀得没了血肉,白骨森森,但她还是毫不停歇的将手往前伸着,直至触碰到了小君诺的衣服。
她紧紧拽住小君诺的衣角,也没去管都这个时候了,那人为何突然不发动攻击了,只猛地往后一扯,小君诺就被她拉到了怀中,剧烈的咳嗽着,脸上的紫红色缓缓的消减了下去,已然是得救了。
孩子到了自己的怀里,那力道让得君双一个不稳,直接的就是坐倒在了地上。那左边由着些许血肉粘连着的断臂,也终于是没能承受得住这等力道,“撕拉”的轻微一声,居然就那般的掉落了,鲜血还是不停的喷涌着,染得一地的花瓣都是越发的鲜红,触目惊心。
“君诺,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告诉妈妈,那人有没有伤到你。”
君双这时候也终于是睁开眼来,却是全无焦距的,只茫然的努力的注视着眼前模糊的影像,想要看清楚儿子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丝毫不去在意自己那断了的手臂。
似乎那种断臂废手的痛楚,根本比不得她儿子的安危。
小君诺却是在缓过气来后,见到妈妈左胳膊断掉,右手废掉,整个人几乎都是从血池子里出来的,当下眼泪更加的汹涌了:“呜呜,妈妈,你的胳膊,你的手,呜呜,爸爸呢,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呜哇,爸爸快回来,妈妈的胳膊都断了,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得君双心里头难过得不行。
当下也忘记了那个人还未走,危险并未解除,只用着半边胳膊搂着小君诺,柔声哄道:“乖,君诺不哭啊,妈妈不疼,真的,妈妈一点都不疼。”
她耐着性子哄着哭泣不止的小家伙,是真的忘记了身上各处的痛楚,全部的心神都是放在了小家伙的身上,以前还没怎么,如今看到小家伙的眼泪,她自己都是会感到无比的难过。
小君诺哪里会相信她说的话,他又不是瞎子,这样重的伤,妈妈如何能不疼?疼得要死掉了那才是真的。
却只一个劲的哭着,小小的身体因着哭泣在颤抖,却还是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身体碰到妈妈的伤口,以免让那伤口再度的扩大。
这厢母子正在互诉衷肠,那厢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人终于再度的开口了。
只是,这次的开口,却是让得君双和小君诺的脸,都是不约而同的一白,连身体都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因为那人说道:“既然你这么疼你的孩子,那我便不出手了,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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