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又感动得稀里糊涂的,虽然没有痛哭流涕地扒着太上皇的衣袍说“儿臣不孝,累得父皇不得安生”这样的话,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到这样的模样,贾玖和林黛玉两个都低了头,而国师强忍着,没有皱眉,而是道:“陛下,旁观与事到临头本是两回事情。哪怕是在边上看得再多,没有亲自去做过。依旧是不成的。”
其实国师更想说的是:求两位还是不要演戏了,这种戏码根本就没有意思。如果两位有心,只要放下权势争斗。秉着公正之心,莫要偏听偏信,自然朝政无碍。
可惜,这样的话,国师说不出口,因为国师是出家人。而且国师自己也很明白,这种道理。无论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他们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清楚得很。
在心里。国师还是认为,无论的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他们的思考方式也好,处事原则也罢。都有些姨娘风。视线实在是狭窄,而且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子东西,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大局观。这样的人统治这片土地,毫无疑问,是危险的。
就跟这次的灾害一样,如果不是皇帝太过注重自己手里的权力,如果不是皇帝为了自己的权力作出了某些类似交易和妥协的事情,只怕那些官吏们也不会那么大胆子。将整个京畿和冀中两道的官仓、常平仓给掏空大半。
当然,如果不是太上皇将皇帝逼得太厉害。皇帝也可能走入歧途。
这件事情,从整体的角度上来看,无论是太上皇还是皇帝都有错,而且错得十分厉害。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领头的人若是摆开了态度,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不会也不敢对国家和朝廷的财富伸手,可领头人若是满脑子的姨娘思想,就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么,下面的人开始作耗就不远了。
这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由来。
的确,在政治上,有的时候的确必须作出妥协,但是什么事情能够妥协,什么事情不能妥协,都是十分有讲究的。在国师看来,皇帝就是在不该妥协的地方妥协了,在应该妥协的地方反而死抓着不放,而在这些事情上,国师甚至觉得,有些事情,连年幼的贾玖都如何取舍,反而是太上皇和皇帝,为了权势做出了一系列的蠢事。
很多时候,无论是黄土已经埋到脖子上的太上皇还是人生已经走了一大半的皇帝,他们的表现,甚至连当初第一次上玉清山的贾玖都比不上。
哪怕在心里已经把正在作秀的太上皇和皇帝两个嫌弃死了,可国师的脸上还不能露出来。要知道,这已经不是当年,在前朝的时候,官员也好,道门也罢,看皇帝不顺眼可以炒皇帝的鱿鱼,也可以拿口水给皇帝洗脸,可现在,大齐的君王可没有古代的君王的那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意识。
国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毕竟只是一个出家人,有些事儿,不是他的义务,他也不能随便开口。
看到太上皇和皇帝如此表演,贾玖和林黛玉刚开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可再看到国师的神色,他们就明白了。现在不是他们可以开口的时候。
贾玖和林黛玉越发屏气息声,保持了静悄悄的最高原则。
等太上皇和皇帝那边在三位公主的劝说下收敛了许多,太上皇这才抬起了头,道:“国师,朕眼下有一事最是不放心。”
“陛下请讲。”
太上皇道:“如今这朝廷里能用的人太少了。”
国师道:“陛下,我大齐已经立国百年,这三年一次的科举,外加恩科,朝廷手里的人才何止几百上千,怕是上万人也是有的。陛下又何须感叹,说能用的人太少?”
太上皇道:“可是,这次灾荒一事,国师不也看见了吗?若不是无人可用,也不会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国师这下终于头疼了。
太上皇看上的东西,正是道门不可能给的。
国师只能道:“陛下,朝廷坐拥天下,科举取士更是为朝廷积累了无数的人才。只要朝廷上上下下恪守国法,国家就能够走上正途……”
太上皇打断了国师的话,道:“可是,那些官员里面,跟玖丫头一样,在事先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周到并且跟朝廷报备的人却没有!就是有那么一两个看到问题所在的人,也会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把本章送到朕的面前。”
国师叹了口气,就在他寻找措辞的时候,贾玖忽然插嘴了:“陛下,即便是换了我,若是我在官场上,我也会被官场上的人同化,将所有的棱角打磨,变得跟他们别无二致。”
皇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贾玖答道:“实不相瞒,我能有今天,是诸位师长的纵容和宠爱,以及适时的引导。而京畿和冀中两道的官员会走上歧途,那是朝廷没有起到应有之责。这次的事件,诸位官员有错,可朝廷的弊病也同样占据了相当的份量。陛下和万岁若是能够将这些弊病解决,这次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再发生了。”
皇帝没有说话,反而是太上皇,他叹息一声,道:“谈何容易?只怕沉疴难返。”
皇帝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