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的心里就不爽得很。
贾赦不是贾政,更不是王夫人,因为跟贾政这边有嫌隙,所以,贾赦从一开始就不曾为贾元春的封妃而欣喜若狂过。相反,他可是在私底下没少挑剔贾元春。结果,不挑剔还好,一挑剔,贾元春的毛病真的不要太多,多得贾赦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从那个时候起,贾赦就知道,贾元春得以成为皇妃,一定另有缘故。如果他能够安安分分的,也许还能够在现在的位置上跟摆设一样寿终正寝,不然,自己跌得粉身碎骨还是轻的。说不得还会把父母家族给拖进深渊。
因此,贾政王夫人为了贾元春的省亲别墅上蹿下跳的时候,贾赦难得地没有多嘴,而是躲在一边看戏。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价值上千万两银子的财货的话,贾赦很乐意做一个看戏的人。
上千万两银子!
试想,这京城里。又有几家有这么大的家当?
就连林家几代人累积起来的全部家当也不过如此。
贾赦也许很大方。可以看着王夫人把属于他的家业全部搬空都不出声,可是他不至于对这么大的一笔银钱无动于衷。更重要的是,在贾赦看来。这些财货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女儿的。贾政王夫人可以欺负他,但是他们把手伸到自己女儿的头上,这绝对不行。
龙有逆鳞,而贾赦的逆鳞就是他的女儿贾玖。
在贾赦的心中。儿子是传宗接代的,是属于列祖列宗的。只有女儿是属于他自己的。
贾政王夫人之前把贾赦压在下面压了十多年,贾赦也不过是伤心与母亲的偏心罢了。可是等他得知女儿被坑走了那么多的财产之后,贾赦坐不住了。虽然在儿女的劝说下,贾赦没有立刻跳起来去找贾政王夫人。不过,他心中对这两人最后一点情分,已经被消磨殆尽。
贾赦那讥讽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贾政浑身一震,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看哥哥。见贾赦两眼怒视着他,以为贾赦嫉妒了,又高兴了起来。
从小到大,贾政就不认为自己有不如哥哥的地方。可是哥哥仗着自己是长子,注定有爵位还有偌大家业,他却只能等父母百年之后带着少少的一点财产出去过活。
贾政的心中充满了不平。
成年之后,贾政考了几次科举都没有中,最后还是靠着父亲的余荫,得了一个工部主事的小官儿,这跟贾政臆想中的锦绣前程完全不一样。
对比之下,自己的哥哥每天吃喝等死,依旧是一等神威将军,这样的对比,让贾政如何接受得了?
在贾政看来,自己如此努力,却只能够做一个从五品的小官,而哥哥不劳而获,身上还少不了一个爵位。
贾政的心在嫉妒中扭曲了。
王夫人被关进佛堂的时候,也是贾政最为落魄的时候,也是他的心理最为扭曲的时候。
现在,贾赦两眼冒火地看过来,贾政的反应不是贾赦在生气,而是:“哥哥嫉妒我了!我嫉妒了他这么多年,终于轮到他来嫉妒我了!”
贾政甚至来不及分辨贾赦真正的情绪,就站了起来,长篇大论地背诵起他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无非是歌功颂德,称赞当今慧眼识珠、册封了贾元春而已,听得贾赦胃里直泛酸。
“行了行了,老二,老太太是问你对娘娘的安排有何看法的。你直接说就成。说这么一大串,还说不到重点,切!”
贾政被噎了个半死,就连贾母也十分无语。
“老大!”贾母喝止了贾赦,方才转头对贾政道:“老二,你直接说,关于娘娘的旨意,你有什么看法。”
贾政愣了愣。
多年以来,在贾母跟前,只要他跟贾赦发生了矛盾,贾母都不问情由,每次都是维护他,每次都是让贾赦退让。贾政已经习惯了母亲的维护。他以为贾母会跟过去的很多次那样,先拦下哥哥话,然后话里话外明示暗示贾赦要让着他这个弟弟。
贾母没有给贾赦任何脸色看,却对着自己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即便过去这位老太太也曾经给自己脸色看,那却是在保护他,让他不被其他人责问。而今天的情况完全相反。
贾母至始至终都没有维护他的意思。
贾政被贾母的态度给搞糊涂了。
他觉得很不习惯。
贾政迟疑了一下,方才道:“老太太,既然娘娘已经下了旨意,儿子自然只有遵从的份儿。”
贾母看着这个儿子,叹息一声,道:“老二媳妇,你怎么看?”
自古以来,婆媳问题就不是什么小问题。贾母跟王夫人之间也一样。
如果说接下来贾母和王夫人之间的矛盾焦点,那自然就是贾宝玉的婚事了。
在贾母看来,贾宝玉的妻子必须有良好的家世、能够为贾宝玉提供足够的保护伞、还必须要跟贾宝玉有共同的语言。在这方面,无论是自己的外孙女林黛玉,还是娘家侄孙女儿史湘云都是不错的人选。即便史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