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那些刚进宫的新人们冲撞的万岁。所以,但凡万岁经过的地方,那都是干干净净的,轻易见不得人。不过,我们这些奴才再尽心尽力,总有那么些个娘娘们,喜欢在御花园里面弹个琴、跳个舞什么的。这个时候,难道就不要人伺候了?只要有人,安排得宜。终究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情罢了。不瞒姑娘,其实我们夏爷爷可是很看好姑娘的。可惜了,那一番安排,最后也只能罢了。”
薛宝钗听得心中一动。
他不知道这个小夏子不过是在夏守忠的外宅伺候着的。
也是,跟这种大嘴巴的小太监,若是真的随随便便跟外人说起这些,只怕这坟头的草都老长了,就连他的便宜爹,内廷首领太监夏守忠也得不到好。
不过,薛宝钗不知道这个。
他只参加了一次宫女选拔,还被欺负得不轻,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等进了宫,没两天就被撵出来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夏子在跟他吹牛。
但是,那短短的几日的宫廷生活,让薛宝钗见识到了什么是皇家威仪。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距离自己的梦想是那的近;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梦,醒来得那么早那么快。
每每午夜梦回,薛宝钗都会想起那段日子。每每看到自己家的账本上,宛如流水一般淌出去的银钱,薛宝钗就会想起那段日子。
若是自己没有出宫,而是一直留在宫里。以自己的姿容,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见到圣驾呢?
若是自己没有出宫,而是一直留在宫里,以自己的手段,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得到恩宠呢?
若是自己没有出宫,而是一直留在宫里,以自己的本事。现在又会是什么位分呢?
薛宝钗没办法不想。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毕竟,他距离自己的梦想是那么的近。
也就是因为他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薛宝钗才会觉得跟做梦一般。
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走了那么多的路子,求了那么多的人,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亲表姐给弄了出来。
薛宝钗觉得。大概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笑话。
薛宝钗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公公取笑了。若是我真有这个福分。只怕我也不会被撵出宫了。”
小夏子道:“我们夏爷爷也是这么说的。当日,姑娘离开宫廷的消息传到我们夏爷爷的耳朵里面的时候,我们夏爷爷根本就不敢相信,为此。还跌了最爱的汝窑莲花盖碗呢。直到第二天,我们夏爷爷去找你,这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我们夏爷爷可是非常生气。说他老人家在宫里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薛宝钗道:“是我的不是。倒是让夏爷爷白忙了一场。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给夏爷爷的面子、坏了夏爷爷的事儿?”
小夏子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位贤德妃么?这可是那位贤德妃娘娘亲自为姑娘求的恩典呢!也亏得姑娘好性儿!若是换了我,我才不会吃了这么大亏之后,还出钱给他修什么省亲别墅。听说,这府里出的份子有限,大头还是姑娘出的?”
薛宝钗心中一凛。
他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炫富,将来来要钱的人和事就会源源不断。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吹牛。
薛宝钗笑道:“让公公取笑了。不过因着娘娘的母亲乃是我的亲姨娘,故而我们家才搭把手、帮着跑腿罢了。说是我们家出了大头,那可不敢当。”
小夏子道:“可是,不是说着府里只出了三十万两银子么?还是连带着林家的份儿的。”
薛宝钗答道:“公公,三十万两银子已经不少了。外头那些京官儿一辈子忙忙碌碌,又有几个能够攒得下这么多的家业?虽然说,三十万修省亲别墅实在是少了一点,可是那边还出了一百万石的仿太湖石呢。”
小夏子道:“那是什么?又能抵什么事儿?”
薛宝钗不疑有他。
横竖这事儿,贾家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若是让这个小夏子从别处听来,只怕对方会认为自己瞧不起他,故而少不得细细地与对方解释。
“既然是修园林,自然是少不了挖土叠石的。太湖石更是少不了。可惜的是,今年京里的太湖石少,价钱也翻了一倍还不止。若是去南面采买,只怕花一年功夫都不一定运得到京里。也亏得郡君娘娘有门路,弄了这个仿太湖石来,价钱极便宜不说,还是现成的。直接就能够用。”
小夏子道:“哦?还有这事儿?仿太湖石很便宜么?我们夏爷爷还说,段翰林的宅子虽然好,可是这后花园还是需要收拾一番,要添一座假山放能镇得住风水。可惜,京里的石头也太贵了,我们夏爷爷也犹豫着去哪里支这笔银子呢。姑娘若是方便,可否帮个忙?”
薛宝钗连忙道:“这容易,不知道夏爷爷需要多少石头?我叫人送去便是。”
小夏子道:“需要不少银钱吧?你且说个数儿,我回去与我们夏爷爷说了,等到了年底的时候,园子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