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都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只是二太太到底是女子,更是秉承着王家女子的规矩,不曾读过书,也不识得几个字,小处上无碍,可这大处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二太太自小也跟大姐姐一般,家里好生教养着,让二太太能够读书识字、明白道理,二太太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贾母点头道:“没错,正是这话。当初议亲的时候,我就看他模样好、性子爽利、妇功妇容都不差,这才定下了这门亲事。可是谁想到王家女儿居然是不识字的呢。可惜了。”
贾宝玉道:“既然老太太也说母亲好,那孙儿能不能求老太太把母亲放出来。孙儿给老太太磕头。”
贾母连忙扶住了贾宝玉,道:“宝玉啊,你可知道如今外面都盯着咱们家呢。如果你母亲就这样出来了,只怕外头第一个就要弹劾你父亲,然后就要找你们姐弟俩的麻烦。你母亲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姐弟两个为难,这才住进佛堂的。不要让你母亲的牺牲付诸流水,知道么?”
贾宝玉道:“可是老太太,我想太太了。也不知道太太在佛堂里面好不好?我吃着这水牛乳,太太却什么都没有。”
贾母道:“放心,如今你家是你姐姐当家,他难道能够委屈了你母亲去?等过了这两年,事情淡了,你母亲再出来也不迟。现在还太早了。”
贾宝玉点了点头,又过来谢贾玖,贾玖连忙避让过:“宝玉,你这是做什么?”
贾宝玉道:“二姐姐,这些日子以来,只要提起太太,大家都讳莫如深,只有二姐姐为太太说了好话。我在这里谢过二姐姐。”说着,又给贾玖作揖。
贾玖连忙扶起了贾宝玉,道:“看你说的。其实我原来也不懂的,只是开始学着管家,这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我知道你是个锦绣堆里长大的富贵闲人,从来就不曾为银钱的事情发过愁,以前我也一样。如今想来,二太太也是不容易。二叔的俸禄就那么一点,家里的进项也是有数的。可是这孤本字画不要银钱么?这每日的吃食不是拿银钱买来的么?就是你那个丫头袭人,也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卖与我们家的。若不是家计艰难,还有一群可恶的奴才们在后面作耗,二太太也不至于误入歧途。”
贾宝玉道:“不是太太的过错?”
贾玖道:“二太太虽然有过错,却是那些奴才们为了银钱给二太太设了陷阱。”
贾宝玉道:“当真?”
贾玖道:“自然当真。不然,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对那些奴才发那么大的火?用了雷霆手段将那些奴才们给收拾了?就是老太太找父亲说了好几次话,父亲尤不点头。实在是那些奴才太过可恶。”
贾宝玉道:“可是大家还是在怪罪太太。”
贾玖道:“作为当家主母,不能管教好下面的奴才,人家当然要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贾宝玉道:“可是读书有用么?外面的那些读书人,还不是国之禄蠹。个个尸位素餐,不知为国为民,却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兜里搂银子。”
贾玖笑道:“你才多大,又见了多少人来?没错儿,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多,只不过过去围着二老爷转的大多数是这样的人罢了。等你将来大些,自然能够见到那些真正的名士,那个时候,你就会笑话今日的疏漏寡闻了。”
贾宝玉歪着脑袋,道:“原来是我疏漏寡闻么?”说着,就在一边发呆去了,倒让史湘云非常担心。贾母看见这个孙儿想事情,也不欲史湘云打扰了他,便招手让史湘云过去了。
贾母在上头说话,贾元春却招手让贾玖过去,道:“二妹妹,今儿个还真是谢谢你。当初我进宫之前,宝玉就已经学了三四本书在肚子里面了。可谁想到,这几年过去,他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可着实叫我好生为难。”
贾玖道:“看姐姐说的。我们这样人家的哥儿,从小锦衣玉食的,吃苦怕累也是平常。横竖宝玉年纪还小呢,疏于读书喜好玩乐也是有的,但也不能说他一辈子都会这样。姐姐难道忘记大器晚成的典故了么?”
贾元春道:“大苏?你这张嘴啊,还真是甜。若是将来宝玉出息了,我必谢你今日吉言。只是,我怕太太等不及……”
“大姐姐?”
贾元春连忙收拾神色,道:“看我,都忘记了我刚才想说什么了呢。二妹妹,你方才有关我母亲的那些话儿,可是真心的么?”
贾玖道:“看姐姐说的,这还能有假?这也是从我哥哥身上说起。没错,王家那位姐姐的确好,模样好,性子好。我们家正好缺一位能够立得起来的人进来打理家事。可是后来父亲细细地查访了他的底细,这才摇头的。父亲还说,王家姐姐跟二太太一样,胆子大,却不把国家律法当成一回事情。如果二太太时时刻刻都记着国法二字,也不会放印子钱,也不会惹上了人命。大姐姐,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呢。大姐姐也知道我父亲的,最是怕事儿,故而摇了头的。”
“不是因为瑚大哥哥,也不是因为先头大太太难产的事儿?”
贾玖道:“虽然说我先头的母亲去得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