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汗。
“没有,”永璟道,“如今说,不过徒添两人烦恼。”
乾隆松了口气,险些虚脱了:“那,那便好,永璟,你不能再这样吓你皇阿玛了,朕不禁吓。”
“永璟,这一生,唯有朕能牵着你皇额娘的手,相携到白首了。”乾隆坐了下来,“你真的,不愿帮朕吗?”
永璟摇了摇头:“一个人吃不得鱼,吃了便会起红疹子,全身奇痒,气喘。他从爱吃鱼,到了看到鱼肉就害怕,可有一天,他可以正常吃鱼了。您觉得他这时候敢吃吗?”
“皇阿玛,不是儿子不帮你,皇额娘就是那个曾吃了鱼便会各种难过的人,而您,就是那条鱼。如今,我们知道,这鱼吃了不会再有事了,可皇额娘呢?”
如果一个人,在她曾经最喜欢的人身上,屡次吃苦,最终还因他而死。那么,当有一日,哪怕全世界都告诉她,那个人爱你,只怕她也不会信,不会尝试。
爱情,是可以戒掉的。
戒掉爱情的,不止是时间,更有刻骨铭心的疼痛。
这个道理,乾隆懂,可他在这一刻,却不愿懂。
“朕……永璟,朕懂,所以,永璟,你帮朕劝劝你皇额娘……”
“皇阿玛,您方才午膳吃饱了吗?”永璟突然问。
乾隆一愣,有些摸不清头脑,却仍旧点头:“是,但这又怎么了?”
“儿子突然想到,有一道菜非常好吃,据说是来自回疆的,皇阿玛不妨现在命御膳房进上一试?”
“朕已然吃饱了,留着以后再试吧。”乾隆摇了摇头。
“那道菜的确很好,皇阿玛不可不试,现在便命人进上吧。”永靖出人意料的固执。
“朕并不饿,只怕是山珍海味都进不下,别浪费了。”乾隆断然拒绝。
永璟突然笑了:“皇阿玛,您怎么还不懂呢?您便是那道佳肴,而皇额娘,却不巧,已然饱腹了啊。”
乾隆脸色一白,再不言语……
永璟行了一礼,便施施然离去。
良久,吴书来终于壮着胆子准备敲门进来。却突然听到室内传来乾隆的叹息:“……纵使如此,朕仍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