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格格的,小儿子却不值一提。硕王府那家仿佛也看不透异姓王的命运,竟也觉得自己大儿子是要娶个格格,完美无比的,另一个,那是蝼蚁。
其实,就综合原因来说,硕亲王的大儿子其实娶到皇家格格的成功率还很高,因为当了额驸,那便是彻底的闲人了,庶子是不能承爵,若是用一个额驸来换一个世袭罔替的王位。八成乾隆是很愿意的,而硕亲王说不定头一晕,也会答应不要儿子继承王位了。
话说远了,回转正题。福尔泰和富察皓祥这两个都不被家里人重视的小儿子,便是因此成为一对挚友。
福尔泰一进龙源楼便直奔了二楼听涛间,富察皓祥已经摆着小酒儿喝着了。
福尔泰一见他便笑:“你倒是悠闲,怎么,今儿你那个好阿玛没骂你?”
富察皓祥没接他的话,只笑:“你今儿是怎么了?火气这么足,你前段时间不是去随驾了吗?”
福尔泰便坐下给自己斟了杯酒:“不过是陪我那个大哥作死罢了。”
“怎么说?”富察皓祥问。
“你道他怎样?”福尔泰一笑,便将在西郊围场上的事一一说出来。
“你也是糊涂了,他要作死,你却不能陪着去。”富察皓祥皱眉道,“你为何也要去接那些茬子?”
“我不过贱命一条,死便死了,横竖他出了事,我若不陪着出事,也是个死。”福尔泰冷笑,“我倒是羡慕你,横竖你亲娘对你还是好的。”
“她?”富察皓祥便笑了,“她却是个软的,又是菩萨心肠,不过这话却对了,横竖她却是一心疼我的。这点儿我是强过你不假。”
“你却也要想条后路,五阿哥那头是呆不得,皇后怎样?她无论受不受宠,都是皇后,又有两个儿子傍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福尔泰摇了摇头,“就冲着我是五阿哥的伴读,又是魏,哦,令妃的亲戚,还有个……哥哥的份上。她便不会信我。”
他抬头看天:“横竖,是要死的。不若我推推他,死的快点儿,也不疼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日,死的爽快便没啥,如果要让我死的受罪,你好歹想办法给我弄点毒药。”
富察皓祥被他一说也伤感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长叹一声,举杯:“喝酒!不说这些!喝!”
两人喝了杯酒,忽听地下头有人说话:“小二哥,烦请开个雅间。”
富察皓祥便是一愣,他起身去窗边一看,便笑道:“巧了,是你哥,还带了两个漂亮姑娘。”
福尔泰笑:“哼,果然是追回来了。”
富察皓祥便道:“有隐情?是哪个巷子头的姑娘,还没被梳弄?”
福尔泰道:“少浑说!人家是大家闺秀,听说母亲丧了,来寻父的。”
富察皓祥便笑了:“你逗我!哪家大家闺秀陪个男人抛头露面的来酒楼?哪家丧了母的穿大红衣服还带头花儿?我告诉你,下九流的东西我太熟了,那八成就是个幌子,故意骗人用的呢。”
福尔泰也笑:“人还真是个大家闺秀,天天在我家唱歌。”
“唱十八摸?”富察皓祥打趣道。
福尔泰说:“倒不是,挺文雅的曲子,说什么‘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富察皓祥便笑着大拍桌子:“这词!这词!好!好!勾弄人勾弄的挺含蓄的,就‘昨宵,今朝’的说,让男人自己想,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竟捂着肚子滚地上了。
福尔泰不理他,只夹了菜吃。
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岂有此理!人家一个姑娘,你竟不给雅间?”
小二委屈不己:“实在是雅间都没有了。”
又是福尔康的声音:“多谢兄台出言相劝,在下福尔康。”
那人便道:“在下富察皓祯!”
“呀!您就是那位捉白狐,放白狐的王府世子?”福尔康道。
“区区正是在下。”富察皓祯便道。
福尔康立刻道:“紫薇,这位乃是硕亲王府世子,富察皓祯。他是个了不起的,曾年少时捉了白狐,又放了,那白狐却是有灵性,竟三次回头呢。”
于是,便有一女子声音响起:“世子真是心地善良,再下夏紫薇,见过世子。”
“相逢即是有缘!这顿饭!我请了!”富察皓祯道。
福尔康点头:“既如此,在下和紫薇,便不客气了。”
福尔泰侧耳听了个大概,便笑着道:“今儿巧了,你那位好大哥也来了。”
富察皓祥慢慢止住了笑,站了起来,他从窗边上一看:“他们坐大堂里头了。”
福尔泰笑:“哦。”
“那女子,手段真高明。”富察皓祥看了会儿说,“我收回前话,她不是给雏儿。”
“你得了!”福尔泰道。
富察皓祯不说话,坐回来喝酒。
没过会儿,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唱的是:“月儿昏昏,水儿盈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