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终于被他们三个追的精疲力竭。
公子哥模样打扮的少年却突然一指前方树丛:“哈!竟然有熊!”
鼻孔硕大的青年忙四处张望:“熊?熊在哪里?”
五阿哥永琪趁机一扯弓箭:“哈,谢谢尔泰!今儿个‘鹿死谁手’就要见分晓了,承让承认!”
尔后‘咻’的一声,那箭便射了过去……却是,射偏了!
五阿哥的箭术,真真儿……好啊!
三人均是一愣,继而却听到箭落之处,有人惊呼:“啊!”
“这围场怎么会有女人?”鼻孔硕大的尔康忙问。
三人纵马冲了过去,见地上卧着一个女子,女子胸前正中一箭。
那女子,气若游丝地看着他们,只道:“我要见皇上!”
五阿哥便跳下马,一把抱住那女子,慌忙去寻乾隆……
乾隆和永璂正在围攻一只鹿呢。也算是永璂运气好,竟是只成年的鹿,那头上的鹿茸都已长成,算是上好的药材了。眼见的那鹿早已退无可退。他便侧身让了乾隆:“皇阿玛,这皮子可不能损伤的太过啊,儿子还等着今儿个晚上吃皇阿玛亲手射的鹿呢。”
乾隆哪里看不出儿子在给他面子,心头一感动,便道:“你这小子,活像朕短过你吃食似得。让开让开,今儿便让你好好看看皇阿玛的……”
乾隆正说的兴起,弓也拉开时,却听得后头有人疾呼:“皇阿玛!皇阿玛!”
他不管,正搭箭要射,忽听带来的侍卫一阵骚动。竟喊着:“护驾,护驾!”
乾隆一箭射出,正中鹿眼,那鹿哀鸣一声,便倒了下来。他还未近身去看,便见那五阿哥抱着一女子,后头骑马跟着福尔康。福尔泰,过来了。
永璂挡在他身前,大喝道:“五哥速将那女子放下!”
五阿哥听罢,竟不放女子下来,还做出一副‘你恶毒,你无情’的模样斥责永璂:“十二你怎么那么无情?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想见皇阿玛……”
乾隆便冷笑出声:“弱女子也能进入这围场?傅恒!你是怎么凊的场地!竟放了个不知身份的弱女子进来?永琪,你脑子被驴踢了?她说要见朕,你便将他抱来了?你竟还有脸斥责你十二弟,十二今年不过13,都比你懂事的多!”
傅恒早滚身下马,连连磕头声称自个儿‘罪该万死’。
他连珠炮似的骂完,看着永琪那痛苦的眼神,便又软了软心:成年的儿子永璋、永璜皆病死了。唯剩这么一个永琪……唉,还是放身边细细调教调教吧。总的来说,还是自己不够关心他啊。
于是,乾隆便又和缓了语气:“傅恒你先起来,这事儿你立刻去查。永琪你且将那女子给放下来,仔细检查一番。”
傅恒便又谢了恩,爬起来下去了。下去之前,终是忍不住暗唾了一口五阿哥。
永琪终于乖觉了一回,将那女子放下,却听那女子迷迷糊糊还在念:“皇上……画……扇子……”
他便解下了那女子背上的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副画和一把折扇。
永琪便要将那两样捧去给乾隆,却被硕大鼻孔的福尔康拦住:“五阿哥,先看看有没有问题。”
于是,他便细细展开了那副画和扇子,确认没有藏什么不该有的物品后,才呈了上去:“皇阿玛,这是那女子拼死护着的东西。”
乾隆看着他,便想:‘或许他也没那么糟糕,没瞧着现在说话比方才正常多了吗?’
永璂上前拿过了那两样,永琪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给了。
画展开,并无异样,扇子打开,永璂便不由得被吸引住了:那上头,不正是乾隆的手笔?瞧瞧写的是什么啊--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 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
他斜眼看向乾隆:“雨后荷花……满城春色……圣泽长……皇阿玛,这果然是一首好诗啊!”
乾隆看了那扇子,整个人‘轰隆’一下,便着了:“永璂啊,你误会了。”
“皇阿玛?怎么了?”永琪立刻询问。
乾隆顾不得骂他,只道:“十二啊,你误会了!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永璂笑了:“儿子有没有误会不打紧,儿子只知道,皇阿玛写了一首堪与《碧玉歌》媲美的好诗!皇额娘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你道这《碧玉歌》是个什么东西?碧玉歌曰:‘碧玉破瓜时,郎为情倾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这玩意,已经可以堪称千古第一淫诗了好么!就连那个什么‘宽衣解带入罗帐,金针刺破桃花蕊’也不及万千。
可人乾隆这首诗,比那《碧玉歌》来,却是丝毫不让的。
永璂上辈子可没听说过这玩意,当然,上辈子也没啥异姓王之类的。不过,这不影响他生气:“皇阿玛原是个诗人,真是文采斐然!”
乾隆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十二啊,你同皇阿玛说,你想要什么?你皇额娘那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