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糖炒栗子咯,又大又甜的栗子哦……”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哎……”
“这位姑娘,小人这摊上的胭脂乃是用最好的花……”
……
这满目的繁华,不知迷离了多少人眼。
青衣小鬟背着背上简易的行囊,问穿着蓝衣的女子:“小姐,我们该去哪儿找?”
那蓝衣的女子眉间似颦着无数哀愁,又似一笼烟月:“我不知道,天下之大,哎……”
“让开!让开!误了梁大人家公子的喜事,你们这些贱民哪个担的起?”突然有人骑马扬鞭而来,喝出一条无比宽敞的通道。
青衣小鬟护住蓝衣女子,方才险险避开那马鞭。
两人正在惊惶间,却听得敲锣打鼓之声渐至。便又有高头大马过来,后头跟着红衣的丫鬟婆子,再其后,便是一顶大红喜轿……
蓝衣女子品着刚刚那挥鞭子开路人的话,仿佛得了什么玄机:“梁大人……”
青衣小鬟突然被她叫了声:“金锁,拿银子,咱们也去梁大人府上讨杯喜酒吃吧。”
青衣小鬟虽然不解,却还是应了声是。
两人便朝着那喜轿去了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咚’
铜锣敲毕,便听人用山东口音道:“在下姓柳名青,山东人氏,这是我妹子柳红。”
蓝衣女子饶是再急,听到这里也不由得顿了顿足,看了过去,只见那青年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极为俊朗。那少年一抱拳,声音殷切,令人忍不住心生同情:“我兄妹两随父经商来到贵宝地,不料本钱全部赔光,家父又一病不起,至今没钱安葬,因此斗胆献丑,希望各位老爷少爷、姑娘大婶,发发慈悲,赐家父薄棺一具,以及我兄妹回乡的路费,大恩大德,我兄妹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各位。”
蓝衣女子听罢便落下泪来:“好可怜,好善良的兄妹。金锁--”
青衣小鬟不甘心地拿了锭银子出来:“小姐,这是最后的……”
蓝衣女子不待她说完,便拿着银子走过去,投入了柳红的托盘里头。
柳红诧异地看了眼蓝衣女子,连声称谢。蓝衣女子慌忙摆手。却没见到柳红转身瞬间,对自己哥哥说:“好大一只肥羊。”
此时的众人尚不知晓,命运的齿轮已开始毫不留情地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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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乾隆正如以往的每一次样,又换了句情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雅娴抬头看着他,如往常一般浅笑作答:“皇上,《无衣》乃是战歌,讲的是同泽。”
乾隆深情款款的脸,一下子变了色,良久。又满是沮丧道:“你就不能看着朕,认真地看一眼吗?”
雅娴看了看窗外:“皇上,天快黑了,您回去休息吧。”
她起身,行了礼,便离开了。
“她这样,不过是笃定朕不敢拿她……”乾隆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仗着朕宠她。”
“那你便是做好了,”永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你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明理且坚强,那么她背后一定是有一个靠不住的男人。但如果一个女人,任性且无惧,那么她背后定是有一个靠得住的后盾。”
乾隆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朕还得谢谢你?小东西,你才几岁?”
永璟背了手,看着他:“儿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皇额娘或许还未察觉到,但她如今种种,不正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拿她如何了?”
他这话里头水分其实很大,毕竟,乾隆不知道,他却是很清楚,雅娴如今手握后宫势力,背倚孝敬皇后,苏培盛和雍正帝留给她的三大势力。活的十分滋润。
可这话却是入了乾隆的耳,他仔细一寻思,仿佛的确是如此。
便笑了:“的确是这样,那朕之后该如何做?”
永璟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从头至脚细细打量:“皇阿玛,儿子不过才五岁……”
乾隆便泄了气,又过了会儿,他问:“明儿个朕要去围场打猎,到时候你想要什么?”
永璟道:“带上12哥吧,他天天念书,快成书呆子了。”
乾隆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道:“皇额娘要帮儿子做大氂,还差两张皮子。”
乾隆便噙了酸:“她亲自给你做大氂?”
永璟看了看他:“你别想了,照儿子的话做,或可以有住进坤宁宫来的时候。”
乾隆这才悻悻去了。
被个五岁的小崽子威逼利诱神马的……他才没有呢,那是他儿子,他一向是给儿子面子的好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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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璟看他远去,便笑笑,背着手摇摇晃晃到了雅娴门边:“额娘。”
于是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永璟看了看开门的伺书:“你下去,给爷泡杯热热地茶来。”
伺书应了,便退下。
永璟方度着方步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