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儿一说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起了疑心:这高氏究竟是要害谁?或是,竟想偷龙转凤混淆皇室血脉呢。
其中,最愤怒的不过富察氏了:这历朝历代,有几个皇后还在,便有了副后的?高氏,这摆明了,竟是要拖她下马?
如此一来,她心头莫名的对哈达苏竟生了些好感:‘若不是这蠢货,她指不定还真要着了高氏的道儿呢。’
这些个人乱想了一通,却从未有人想过这药方不是高氏自己的。而是哈达苏给的。盖因哈达苏平日里愚蠢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此时,竟没有人会想过,这种厉害的药,却是来自她的。
乾隆咬了牙:“查!彻查!朕倒是要看看,这贱妇到底是从何得到这药的!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打了个突,明白高氏如今却是彻底完了。
喜鹊抬头看了看富察氏的方向,心头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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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头,今年的新年是热闹透了。
宫外头,却也不寒酸。
布尔图·柴达的福晋自打从宫里头回来,心里头便埋了根刺。
今儿,她终于得了空,随意找了个由头,便要去开那地窖的门。
她裹了裹身上的皮裘,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方令人开了地窖的门来。
一股酸臭味和腐肉味扑鼻而来,柴达的福晋闭了闭眼,眼中落下泪来,再一睁开,便又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气魄。
她便让人持了颗夜明珠,走了进去。
说来,这颗夜明珠,还是裕太妃赐给他们家的呢。
地窖里头瑟缩着两个骨瘦如柴的女人。不过,好歹没死。
柴达的福晋终于放了心,她缓步进去。那两个女人却瑟缩成一团,一个惊恐地喊着:“不要过来!”一个嘴里絮叨着:“本宫是和亲王的亲额娘。”
她心便彻底沉了下去。
仍不死心,她让婆子抓了那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手脚,自己拿着夜明珠上前查看,只见那女人,耳垂上,正是有颗胭脂痣的。
她手一抖,那夜明珠便咕噜噜地滚落下来。
却听着地窖外头有人呼喊:“老爷!老爷您怎么来了?”
柴达的福晋一转身,地窖外头的,不是布尔图·柴达,又是哪个?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爷,爷。”
布尔图·柴达走了过来,牙咬的咯吱作响,一脚踹翻了她。走过去,抓起那疯疯癫癫的中年妇女,竟劈手给了她一巴掌。
柴达的福晋早已看傻,她被丫鬟扶起,揉着胸口,还来不及喊疼,便听布尔图·柴达发狠道:“贱人,贱人!你毁了我,竟是躲在这里逍遥了!”
那中年妇女仿佛是失心疯了,口中喃喃:“本宫是和亲王的亲额娘。”
布尔图·柴达仿佛傻了,松手,任她跌坐在地,良久,他终于直愣愣跪下:“奴才竟不知这贱妇竟如此对待娘娘,万求娘娘饶恕,开恩则个!”
柴达的福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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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人迹罕至。
这是新年,少有人还在旅途。
弘昼带了白里和骥远赶路,粘杆处的人马一半还留在山东看顾后续的事宜,另一半,早早儿启程回京去报之喜讯了。
弘昼辞了当地官员的热情留顾,执意要回京城去。哪怕,过去了,只能赶上这一年的尾巴。
他以为,他已经熬完了最艰苦的生涯,殊不知,更加痛苦的事情,却还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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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年节。
无论如何,表面上的花团锦簇还是要做的。
宫里头一方面压下了高氏流产的事情,密加调查,一方面却唤人张灯结彩,做了花盒无数,只待这正月十五一起放了出去,让百官观赏。
宫外的他他拉府,布尔图府,便显得更为微妙了。
他他拉老夫人如今转念起雁姬的千万般好处来,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整日只知道同那个毫无前途,甚至有可能亡了他他拉家的新月厮混,连带着珞琳越来越不正经,竟一口气提不上来,生生气倒了。
然后,她便遇上了同太后一样的苦--被伺疾。
太后的苦,乃是雅娴刻意为之的,而他他拉老夫人的苦,却是被这群天然呆给生生气出来的。太后的苦,是生理加心理:雅娴刻意笨拙的喂药、帮她换衣,撕了肚兜……他他拉老夫人的苦,也是生理加心理的:努达海,新月和珞琳都不懂喂药,努达海喂洒了,便放声咆哮,将仆人挨个儿数落一通,新月便放声哭泣,惹得努达海和珞琳都来劝,且都以为她欺负了新月。而珞琳,喂药一事上到也成,但却每每都要告诉她,新月同努达海多么的恩爱,他们的爱情多么令她羡慕……
如此一来,他他拉老夫人的病,便越发好不了。而年节时,努达海喂药喂着喂着,竟又同新月腻歪上了。所有人仿佛都遗忘了还有个靠在床头上等着喂药的老太太呢,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