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也说了,这妾就算是有了身孕,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这以下犯上的事情,我宝亲王府却是从来没有的。既如此,那哈达苏格格便过来给我行礼吧。”
哈达苏闻言却失了声:“我有身子……”
雅娴坐了回去,只看着她:“哦,所以呢?”
哈达苏不知怎的,被她这一眼竟是看的心头慌的不行,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怀着王爷的孩子,若是肚子里的阿哥有了损失……”
“若是你因了磕头而丢了阿哥,”雅娴道,“我就担了这责!”
倩儿闻言猛地抬头,眼神中绽放出光芒来:或许,她可以……
伺书盯得紧紧地,此时见倩儿面色有异,心头便是一突,想起雅娴的吩咐来。便决心今儿个要牢牢地盯紧了这贱婢。
哈达苏哑了口,富察氏本想叫唤两声,没承想刚一看过去。便被雅娴浑身的气势骇住。那目光似乎会吃人,压得她浑身直冒冷汗,哪里还敢大声说一句话来?
瓜尔佳氏站在女儿身后,有些欣慰的抹了抹眼角:如今,雅娴越发是长成了,那气势竟毫不比先皇后当年差了。
富察氏不敢护住哈达苏格格,丰嘉氏是知道护不得。
哈达苏格格看了半天,竟是都要逼着她去给雅娴行礼了,登时眼泪就落了下来:“我不要,我才不要给她行礼,玛嬷你说过的,明明我才应该是第一侧福晋。”
听了这句话,吴书来浑身一颤,再看哈达苏格格时。那目光却是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瓜尔佳氏听了这话,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连三格格也恶狠狠地看向那哈达苏和富察氏:“臣女蠢钝,居然第一次听闻,原来……哼哼!”
丰嘉氏彻底歪在了侍女身上,心头直念佛号。
雅娴冷笑道:“如今,我却是请不动一个格格了?吴公公,您且告诉哈达苏格格,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吴书来早就认清了形式,当下立刻行了个礼,道:“一般人家,若遇到以下犯上的,皆是拖出去发卖了,或直接棒杀。”
哈达苏闻言脸色苍白,就连富察氏手也颤抖起来。
“可宝亲王府却不比外头的那些人家,”吴书来道,“若遇到以下犯上的,不过是遣送回家,严重的也不过是顺便贬成个包衣罢了。真是宽厚极了。”
这话刚落,富察老夫人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能!我府上却是正黄旗佐领……”
吴书来起身冲着她冷笑道:“老夫人此言差矣,正黄旗佐领那布尔大人的嫡妻、嫡女却正是被冒犯的。何况,老夫人不过是个续弦罢了。这虽是扶了正……”
他言犹未尽,这一边的富察老夫人却是吓倒了,贬成包衣是什么样的处罚?包衣可是旗人的家生奴才!
她平日里生气了,还不是随便抓着个奴才就打就骂,稍不顺眼便可以打杀了?
她声音变了调:“老大家媳妇儿……”
瓜尔佳氏低了头,假装看不到她。
富察老夫人转向雅娴,刚想喊什么,却触及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通身的贵气激地她浑身一颤,忙推了哈达苏:“你这死丫头还不快去给侧福晋赔罪!真想全家人被你连累死?”
哈达苏格格却是红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玛嬷……”
“立刻去!陪到侧福晋满意,否则你就不要起来!”
哈达苏格格伸手抚摸着小腹:“玛嬷,我还有……”
“我看也不必等了,立刻便禀了福晋将哈达苏格格遣送回去吧。”雅娴道。
丰嘉氏冷眼瞅着,她心头明镜儿似得:这吴公公却是和侧福晋串通了来唬她女儿呢。不过,这富察老妇人平日里看着是个精于算计的,没想到竟如此没用,竟连这个也挺不出来。
她如今却是不能说,不仅不能说,还得委屈着自己女儿去磕头告罪。
只盼着,经此一事后,她能多少开点窍吧。
丰嘉氏叹了声气,微微闭了眼,开始默念起经文来。
哈达苏格格终于认命了,被倩儿搀着,便要过来。
伺书瞅着倩儿的眼神不对,忙上前去:“还是奴婢来搀哈达苏格格吧。”
倩儿哪里肯把这机会让出来?刚想说什么时,却见伺书已经牢牢地架着哈达苏格格走远了。
那哈达苏格格居然还回头叫道:“贱婢,这贱婢力气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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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娴坐在椅子上,享受了哈达苏格格、富察老妇人和丰嘉氏的三跪九叩之后,方起了身:“吴公公,叫太医来。这哈达苏格格刚刚儿可是劳累狠了,她是双身子,我可不敢大意呢。”
吴书来此时对雅娴有了新的感受:这侧福晋,平日里看着软弱好欺,但动起真格来。就连这嫡福晋,恐怕也比不过她的威仪和手段。
总而言之,不愧是先皇后调教出来的!
只是……本着忠仆的念头,他隐约有些担心起自家王爷了:侧福晋这样彪悍,王爷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