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的人?
想起前段日子玉生研究结界都不了了之,七爷若是能帮我走出结界,应该也是一桩美事。
于是,我倒豆子似的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七爷冷静地听我说完,沉默良久,最后收起拉杆大毛笔,叹息道:“既然它对你有救命之恩,我就不能收它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一听这话,急了:“七爷,求你帮帮我,能否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破坏结界,又能将我从这个结界中弄出来?”
“若非结界通灵或是遇上大赦之日,结界是不会自动开启的。”七爷顿了顿,“一般的结界最后都是被终结的!”
我突然觉得全身发冷,这段时间以来,我如同一个在温室里的孩子,一路都与这个结界相伴相随,如果真的毁掉结界,唇亡齿寒,我还真的于心不忍。
算了,囚徒就囚徒吧。我下定决心,再等时机冲出这个结界。
“七爷,我还是先盾在这个结界中吧,谢谢你啦!”我急着去找玉生。
“丫头,就算你能走出这个门,恐怕也到不了山顶。”
“为什么啊?”
“这个镇上有一族殷姓人家,明以打猎为生,实为结界师,穿梭于各个空间,一般的结界遇上他们,实为在劫难逃,有时为了收服结界,他们会不惜以牺牲结界中的生灵为代价。”
“我们昨天来时怎么没有碰上什么事端?”我记得昨天一路上可是风平浪静。
“殷家人的活动时间都是在正午以后,你这时候出去,如果去找你山顶上的朋友,十二点前肯定到不了。那时,殷家人必然会闻风而动,毁掉你所在的结界。”
“那,我该怎么办呢?”玉生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七爷看我心急如焚,也有点于心不忍;“这样吧,你就待在这里,我让人去请你的那位朋友,你看怎么样?”
想到七爷这一送信,纵然不一定能将玉生喊下山,也能给他报个平安,依照我对那家伙的了解,估计他对我的不辞而别正火大呢!
七爷向我询问了玉生的藏身之所,就急急地出门,并且轻轻地将门带上。我偷偷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瞄了瞄,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门外已经被挂上了一把青铜大锁,七爷只是去帮我送信,怎么不声不响就将我反锁在室内?我隐隐感到不对劲,到底是哪里脱节了呢?我也说不上来。
我突然想起了母亲,从小到大,母亲对我都是言传身教。在她的人生哲学中,秉承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理念,与姥姥不一样的是,母亲从不信鬼神之事,却从来都没有脏东西敢靠近她。我曾很好奇地问母亲缘故,而她却总是笑而不答。在母亲的人生理念中,还有一句话也是她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就是:逢人只说三分话,切莫全抛一片心。我突然间意识到,刚才与七爷的交谈中,我无所顾忌,将自己的底牌大大方方地亮到了人前。关于玉生的来历,因为我了解的不多,所以也没有多讲,但是身为小镇的居民,难道对后山顶上那座小房子都一无所知吗?想到刚才七爷迫切询问我那座小屋的具体位置,我突然觉得不寒而栗。玉生,玉生不会有危险吧?虽然我不知道玉生究竟来自哪里,但是也能看明白他绝对不是一般人。我对这个七爷一无所知,却把他当成了最信任的人,这犯的是常识性的错误啊。我突然感觉到结界也在极度收缩,仿佛一个人紧张的喘不过气来,而我在这种体验中几乎窒息。
我疯了似地摇着门,可那把青铜大锁巍然不动。
镇定,一定要镇定……我在心底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