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品味的样子,看似很享受这样的味道。过了片刻开心地说道:“嗯!真的很不错,这也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水哦!有一种特别的香甜,快来你也来试一下。”
冯雨瑶在彭国源的身边蹲下来,用手捧起一点水放到嘴里。一丝清凉瞬间刺激她的感觉神经,从嘴角闪进大脑接而激得浑身一抖。等适应下来之后,嘴里传出一丝清甜,这便是井水的味道了,果然还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站起身来,她走到井边的一块石头边坐下。看着对面大山坡上一块块黑色的黄连棚,再看看那些因为没有种上庄稼而衰败的草地,思绪很快将她拉回到儿时的记忆里。嘴角还挂着一滴没有舔进嘴里的水珠,现已接近体温,所以没引起冯雨瑶的注意。
之前,也不知有多少次曾站在这里看对面山坡上的一切,今天再看还是那样的熟悉。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曾和自己一样生活在这个地方,而如今没有一个人会在此时此刻出现。没有人会来,没有人会再如昨天一样陪着自己。
奶奶已去世多年,爸爸在远方打工难得回一次老家,妈妈在哪里呢?她是否还记得有一个女儿或是一个家在这个山坡上?哥哥会回来的,他一定会,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只有冯雨瑶,只有她独自一人会来,隔段时间都会回来看看。
草上的霜早已化开,形成露珠停留在叶片的顶端。冯雨瑶的小腿肚子碰在草尖上,不知何时已经让露水浸染了她的裤腿。那种冰冷在小腿肚子上发酵,阵阵凉意让她以为是水桶里面的水溅起的水散落,这样的经历太熟悉。那些年月,一个人担着比身子矮不了多少的桶来这里挑水。
她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场景,感觉正担着沉沉的水向山上的家里走着。后腿的冰冷越发的重了,身体也越发感觉难以支撑。
心跳的很厉害,气越喘越粗,她想抬头看看妈妈是不是也像曾经那天那样站在路口,是否还会像那样的惊喜出现。没有,路口什么也没有,妈妈不会再回来了,泪水轻轻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一颗泪珠从眼里坠落,将挂在嘴角的水珠带着一起摔在地上,很快溶入了那小石块里,失去了全部的踪影。
彭国源看着她,不知怎么会突然伤心起来,是因为回到了家的缘故还是想起了什么别的事情。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哪怕两个人算得上是好朋友,但从未真正有机会去了解面前这个女孩儿。看她不住伤心,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隔了好久他才开口说:“你怎么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喝水的原因?”
冯雨瑶没有任何反应,她还沉浸在深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彭国源上前拍一下她的肩膀,她这才猛然地抬起头。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很抱歉地笑着说:“不好意思!”
“我是说,是不是我让你喝水,使你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儿?”,彭国源再一次关心地问道。
冯雨瑶发现自己在流泪,便挥手擦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没什么,哪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伤心是不是?”
彭国源不解地说:“可我看见你在哭,是事实呀,到底怎么了?”
“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家里人……”,冯雨瑶淡淡地说。
彭国源说:“这马上就要回到家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是吧,我们快走,早点回你家去看到他们就好了。”
冯雨瑶面露难色:“看不到他们,一个都不在家,其实这次回来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太想回来看看了。丽川隔得不远,所以才安排回来。”。
“是吗?那你家里人呢?一个都不在吗?”,彭国源惊讶地问。
冯雨瑶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她说:“家人都在外面,好久没有回来了。”
彭国源点点头说:“哦!我明白了。”
冯雨瑶站起来,向回家的路走去,彭国源赶紧跟上。两人小心翼翼踩着泥泞向上,生怕再摔倒一次。
从井边走出来,再到老冯家院子里已不太远。
半山腰里上一片几丈见方的一处平台,几户人家坐落在这里。老冯家院子在路左边,一条几乎完全荒废的土路延伸到院子边缘。
那里除了看得出曾经有人住过,现在已经无法定义为一户人家。院落里荒草已没过了一个成人的腰,因为季节的原因大部分的草倒伏向不同的方向斜依着,只留下艾蒿还直挺地竖着它的腰身立在各处,齐齐地向天刺着。
荒草丛中,一些发黑的木料横七竖八地插在泥土里。看得出来这是倒塌的屋架,时间久了便成这样。高高的泡桐树上还残存着最后几片树叶,风吹过便带着哗哗的声音坠到地上。
冯雨瑶站在院子边上,看着唯一留下来带有生机的树。泡桐树长成一丛,记忆中原有的三棵现在都长成参天大树,后来发出的两棵稍小点的也将近五米。看着那些树,冯雨瑶抬手指过去,转头对彭国源说:“看到了吗?那泡桐树就像我们一家人一样。刚好五棵,我们原来有五口人的……”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