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烧些纸钱给她。”
“是的,让她在那边有钱用,不会再过穷日子!”
“一定!”
“我赶回来的时候奶已经去世了……”
“没让她见到我们,真遗憾。”
“没能送奶奶离开,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回来晚了,太晚了……”,冯雨沐喃喃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冯雨瑶和哥哥从小就是奶奶带着长大,对奶奶的感情任何人无法替代。
兄妹俩抱头痛苦一场,惹得所有在场的人都再度心酸落泪。冯雨沐毕竟大一些加之是男孩子,自控力强,哭过一阵子便停下来反劝妹妹不要哭了。
在哥哥怀里,冯雨瑶怎么也停不了哭声。越想越伤心,不知道奶奶去了以后,再回到家里谁会为自己做饭,再去学校时谁会站在院子里相送……
家里的人越来越少,从最开始的五口人到四口,三口,再回家的时候只有爸爸更甚至只有冯雨瑶一个人平平单单在院子里徘徊。不敢想再过几年是否这个地方一个人都不会留下,大花山半山腰里的这个院子谁来看护?
奶奶下葬之后的第二天,冯雨沐便都返回学校。冯雨瑶同样因为学习紧张在发伯催促下早早回到学校,好在她天资聪明,即使耽误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课程,模拟成绩还是全年级前十名。
初三下学期总是每届毕业班最紧张忙碌的月份,所有课余时间基本都被安排补课。除了冯雨瑶因为奶奶去世请到假之外,老师没准许任何人回家。
返回学校的冯雨瑶一开始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听课时总会走神。老师们一如既往在她身上寄予厚望,她已经列入升重点高中的名单里。
没人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为给奶奶办丧事已经用完了家里所有的钱。有乡亲们送来一些礼钱,刚好够哥哥来回成都的车费。冯雨瑶的生活费供应已经连续好几周跟不上了,别的同学每天可以吃三餐,而她最多只能吃两餐而且还不能吃太好。
发伯为了给冯雨瑶和哥哥支付生活费及学费,早已卖掉了家里两头牛和两亩多黄连。原来种黄连的地里今年种上了烤烟,这是为冯雨瑶上高中准备的。但季节对不上,所以她上高中的话先还要借些钱交学费,等年底烤烟卖了才可在还债。
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冯雨瑶思想开始开小差,看看现实的情况她不愿意再读书。不想爸爸在外面做临工挣钱来供儿女们上学,要知道他自己一样吃不饱穿不暧。
从这个想法生出来之后,到最终人生出决定,冯雨瑶是很痛苦的。白天在课堂她爱读书,不舍得离开教室;晚上一闭眼便又看到爸爸的辛苦,能听到肚子里咕咕直叫。
星期五下课之后,她走出校门便没再返回来。从黄水达车直接回家了,推开没有锁的门,家里没有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爸爸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棚子里什么也没有,灶台上支着的锅里是已经煮好的猪食。
猜想今天的猪还没喂,冯雨瑶将锅里余下的猪食送了过去。因为坐车回来没耽误多少时间,看天色还早,她提了背篓到田里割猪草。看着日渐荒芜的梯田,冯雨瑶心疼极了,想想以前家里人多的时候虽然妈妈很少下地但也不至于成这样儿。
送回猪草,冯雨瑶走到后山奶奶的新坟前,呆呆一直坐到天黑。
晚上先做好了饭,等爸爸从山下回来。
发伯回来看见女儿在家,边放下工具边询问说:“今天星期几,就回来了!”
冯雨瑶不敢抬头看爸爸,要让他知道了一定会挨骂。小声地回答说:“星期五。”
对女儿的了解程度绝对足够,发伯坐下来仔细问道:“那星期五你回来干什么,时间还没到嘛!是不是在学校惹事儿?”
冯雨遥没回答爸爸的问话,转身为他倒来水洗手。边从桌子上拿碗盛饭边说::“洗手了吃饭,我已经把饭做好了。”
发伯在衣服上将手擦干,冯雨瑶递过饭来自己也坐下夹点小菜开始吃。其实说菜无非就是一个酸萝卜还有一盘辣椒,这是父女晚上全部的菜也是未来一段时间每天不变的菜。
冯雨瑶一直低着头不也看爸爸,发伯感觉女儿有些异样便问道:“你有事儿?”
“我不想读书了,爸爸!”,冯雨瑶终于小声地说了出来。
发伯叹气说:“是不是又没生活费了,正准备给你送下去呢!”
“我真不想读了,反正就是不读了。”,冯雨瑶声音变得很大。
发伯停下筷子,若有所思,盯着碗里的饭眼睛一眨不眨。
“从奶奶死了之后家里猪也没人喂了,地里活儿您一个人也做不过来。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您太苦了,我真不想再读了。”,冯雨瑶带着口腔说道。
“不行,你一定要上学去读书去。”,发伯猛然一拍桌子,不想听这么多理由,他要的结果就是女儿好好读书。
冯雨瑶也耍起了性子来,高声抗议说:“就是不去了,反正我要在家里帮你做事,赶都赶不走。”
发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