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外面有声音这才爬起来看,是从猪圈下面放的柴开始燃起的。”,奶奶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怎么会从那里起火呢?又没谁会带火种到那个地方,再说今天这天气也不干燥呀,就是风有点大……”
“是不是有孩子不小心带了火种到那里?”,有人突然想到冯家的孩子。
“孩子们还在学校呢,下午就是乐西来过,好像还有个小女娃的声音……”,奶奶努力回忆着下午有谁来过。
一听这话,宋家两兄弟顿时紧张起来,莫非是乐西放的火?但想想又不太可能,他虽然调皮但上初中的人了也不至于如此不懂轻重。
“那赶紧问问乐西呀!”
“这些孩子怎么得了,玩火……”
“你还别说,这现在的孩子就是不听话,什么都敢做……”
听着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孩子来,老宋女人赶紧说:“等我喊人来问问,说不定不是他们呢!”
其实所有人都希望不是乐西,要真是他的话和老冯家的话就不好说了。
很快,乐西和表妹被叫到冯家的院子里。看到眼前这一片狼籍的景象,他马上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大人们杀人的眼神,再也不敢抬头。
老宋恶狠狠地问儿子:“你们下午在大伯家院子里干什么?”
乐西声音发抖地说:“没……i没干什么……”
“到底干了什么?”,老宋从儿子的语气里已经听出他心虚,这么大的事儿面前可不能袒护他。
“我和表妹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就回去了!”,这是乐西刚想好的说辞。
“是吗?可要说实话,要让我知道你撒谎,小心我打不死你!”,老宋生气地说。
听得出爸爸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严厉,再看看旁边同样吓坏了的表妹说:“是真的,我们就玩了一会就回家了,不信你问表妹。”
七岁大的表妹完全还没学会撒谎,小声补上一句:“我很冷,就烤了一会儿火。”
至此一切都明白了,老宋扬手就给儿子一巴掌,第二下正准备再打的时候被发伯一把抓住说:“还是孩子,再者这事儿已经出了,打他有什么用呢?”
“你这下闯大祸了……”,老宋女人指着儿子骂道。
这一晚,老冯家院子里嘈杂到深夜。有哭声,那是奶奶伤心的哀嚎;有叹息声,那是发伯为眼前的遭遇绝望;有骂声,那是乐西的长辈们在责备孩子们的无天无法;有吵架声,那是老宋两口子在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争执;有吆喝声,那是乡亲们连夜帮发伯清理烧毁的房屋。
老宋向发伯提出过赔偿,但被发伯一口拒绝了。要是前几年发伯会答应,不巧的是前不久老宋上山砍柴从崖上掉落摔断了骨头。看着尚在柱拐的老宋,发伯摇摇着叹息一声背过身去了。
“我身体好了一定会想办法的,太对不起你们了!今年这个年就到我家来过,让我好好赔赔罪。”
“错是孩子犯下的,还小就别自责了!”
“你真是好人!”,老宋女心里深深地愧疚着。
消息传到冯雨瑶的学校已是两天之后,如此残酷的信息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还没听带消息的人讲完,她便哇地一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哭得死去活来。此时,伤心和绝望是她唯一地的情感,流泪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在呼吸的办法。
所有同学都围过来,不停地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原来大家心目中的那个要强的女生,一下子变得很无助。骂得有些头晕,郑蓉轻轻扶着她倒在自己怀里,也跟着伤心起来。
黄云晨迅速转身出去了,几分钟之后冲了回来,他靠近冯雨瑶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雨瑶,别哭!我们大家都在,一定会帮你度过难关的……”
“我要回去看看。”,这是冯雨瑶停止哭声后说的第一句话。
“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我陪你一起!”,黄云晨刚才出去就是帮冯雨瑶请假。
冯雨瑶颤巍巍地站起来,双眼含泪说:“谢谢你,但我想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为什么?难道我陪你也不行吗?”,黄云晨很希望能和冯雨瑶一起去面对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
冯雨瑶摇摇头说:“不想让你去,你别问那么多。”
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跟自己回去看到那样场景,更不想让家人或是乡亲们知道有黄云晨的存在,毕竟她没有足够勇气带着男同学回大花山去。
班主任被学校指派护送冯雨瑶回家,同时代表学校进行家访和慰问。
一进院子,眼前狼籍一片。奶奶有气无力地坐在泡桐树下,发伯正在清理烧焦的木头和瓦砾。家里已经没剩下任何东西了,昨天爸爸在的堂屋原来的地方搭了一个临时的棚子住着。
一无所有是这时候冯雨瑶和爸爸最为痛心的体会,女孩子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大哭一场。老师的慰问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冯雨瑶家的困境,完全不知所措的冯雨瑶在爸爸一次次的鼓励下结束了这次探家,早早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