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更促使他不愿意看到抛弃他们的这个不称职母亲,在他的生活里似乎有她不多,无她不少。
这年小学升初中考试结束半个月后,冯雨沐就接到了去皇水初中报到的通知,那是发伯曾经任教的学校,是皇水、霜河还有枫木最好的初中。冯雨沐以大花山小学应届生考试第二名的成绩顺利分到了镇上最好的学校,这是他努力的结果。
发伯的刑期还没满,冯雨沐读书的事儿就只能由瑶妈来安排。她自己还是不想在大花山里呆着,早就计划好要回鱼龙娘家去。刚好那边也有初中,于是自作主张将冯雨沐带到了鱼龙中学上了初一。毕竟还是孩子,能让他自己选择的余地并不多,在学费和手续面前他只能听妈妈安排。梦想中的皇水中学便只能与他擦肩而过,万般无奈地进了鱼龙中学。
瑶妈是鱼龙当地人所以有很多人认识她,大家都知道瑶妈做姑娘时就学得一手做包子的好手艺。几个知心的人就建议她在鱼龙中学附近摆个包子铺,一来好照顾儿子,二来会有不少收入。瑶妈觉得这主意相当不错,稍做准备便在鱼龙中学靠近校门不远的地方弄了个包子铺。
瑶妈做的包子很受学生们欢迎,生意从开张那天就一直不错。一块钱三个,一天大约可以卖到四五十块钱,把成本和房租刨去都还有将近二十块钱净赚。这在当地可算是高收入,要知道一个月七八百块的进账没几个能做到。
本来可以将日子过好,不曾料瑶妈这段时间开始染上了赌博,而且赌瘾越来越重。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包子,到中午十一二点卖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街上打牌去。
冯雨沐放学之后只能吃几个卖剩下的冷包子或是放在锅里的一碗剩饭,无菜无肉。瑶妈每次都将当天赚到的钱输个精光,根本就拿不出多的钱来买菜和肉,就算有钱也要进原料做包子。偶尔买些肉回来,瑶妈也是自己几大口吃掉,从不想着留一丁点儿给冯雨沐。在冯雨沐看来,妈妈也一定从来没吃过肉,他哪能想到是瑶妈背着他将肉吃完。
上了高年级的冯雨瑶已经有胆量独自坐车到鱼龙,她知道在哪里下车可以找到妈妈和哥哥,隔一两个星期她便会给奶奶打个招呼然后到鱼龙看哥哥。瑶妈弄的铺子可以供冯雨瑶过夜,每次来看哥哥她都会呆到第二天中午再从鱼龙返回大花山。
从这学期改成上五天课了,周六不用像以前那样上学。冯雨瑶早早回家向奶奶告别,她要搭今天最后一班车到鱼龙去。她想哥哥了,也想去妈妈那里吃上几个热包子。从家里带了一小块腊肉,这是去年大姑送上来的,奶奶一直都留着不舍得吃。
到了鱼龙,冯雨瑶在街上逛了两圈才向中学那边去,她知道妈妈一定不在铺子里,哥哥还要上晚自习所以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她没有钥匙进不去那大门,只能在街上走来走去。
虽然大舅舅的家就在街上,就算从他家门口过她也不想去,觉得跟大舅舅之间没什么感情。
夜色降临,冯雨瑶停在包子铺门口,门依然还锁着,看样子妈妈和哥哥都还没回。肚子有些饿了,却没地方可去,只好一个人蹲在门口等。她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却知道哥哥大约是晚上九点半左右下课。
暧暧的夜风袭来,在街上逛了一下午的冯雨瑶感觉很困,靠在门边打起盹来。
冯雨沐下课后回到住处发现妹妹睡在门口,赶紧将她拉起来。看妹妹揉着睡眼慢慢站稳,他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冯雨瑶打着哈欠说:“下午就来了,知道妈妈不在,你又不会那么早下课,所以就在这里等!”
冯雨沐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生面粉味道扑鼻而来。这是妈妈住的地方也是工作间,满地面粉和掉在地上还没蒸熟的包子被踩得到处都是。
冯雨瑶找来扫帚将房间打扫一遍,冯雨沐也帮忙收拾桌子和面案上的工具。
“哥哥,你知道我带了什么下来了吗?”,冯雨瑶得意地说。
冯雨沐略微猜了一下问道:“土豆?红薯?”
冯雨瑶摇摇头说:“不是,你再猜,给你三次机会,猜到了就有你份儿,猜不到的话,我就一个人吃了!”
冯雨沐哪知道妹妹带了什么东西,看他如此神秘想猜也猜不到。干脆不猜了,他说:“不猜了,反正都猜不到,你愿意给就给。”
这也太没意思了,看哥哥一脸耍赖的表情便只得把谜底告诉他。她洋洋得意地拿着肉说:“你就是不想猜,懒得要死。跟奶奶说了带这块腊肉下来。”
“是吗?那太好了,明天把它做了吃掉好不好?真想它了呢!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冯雨沐听说有肉而且还是腊肉,显得非常激动。
冯雨瑶见哥哥如此高兴,使劲点头说:“明天让妈妈将它做了,我们一起把它吃掉……”
晚上,冯雨瑶把家庭作业掏出来做,正好有几道不太懂的数学题请哥哥指导一下。冯雨沐耐心讲解好几遍,直到冯雨瑶完全理解了题目的解法才算完成。
很晚了瑶妈还没回来,看样子她今天手气还不错,若是早输完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