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并不在意她的叫喊。蛇被陶宇从背后扔到了冯雨瑶肩上挂着,那耷拉的蛇头就在下巴底下晃来晃去。冯雨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极度恐惧让她的呼吸都快要停止。无计可施只能哇哇大哭起来,陶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谁叫你先吓我的?”
冯雨沐赶紧上来将蛇从妹妹身上拉下来,奋力一甩手远远丢到一旁。哄了好久才算是平息了这一场风波,要不然两个家伙非打架不可。
为此冯雨瑶很长一段时候不再理会陶宇,只到后来开学陶宇也报名了才又得到和雨瑶表姐讲话的机会。
秋季学期,三姑家的陶宇也安排到了后山的小学念书了。陶宇住在自己家也是要到这学校来读书的,所以借宿在外婆家会方便的多。这一学期,冯雨沐上六年级,冯雨瑶上二年级,陶宇刚进一年级。
刚一开学班主任老师要给同学们安排了新任务,学校要每个班排一个节目在教师节演给全校看。老师发现冯雨瑶很喜欢唱歌跳舞,便让她放学之后也留下来练习。她个子不太高便自然地站在了第一排,旁边是个子更小的刘桂花。
女老师是霜河乡里调上来的林老师,大约三十几岁。班里的孩子们都认为她长的很漂亮,关键老师很会打扮。排节目这几天她从霜河的家里带来了卡带录音机,于是“老师窗前有一盆米兰,它不是为了争春才开花……”的歌声在学校操场上空悠扬地飘荡,同学们在老师指挥下挥动小手跳着自编的舞蹈。
今天下午的光线有些阴暗,虽然九月已经开始转凉,但这还是个有雷雨的月份。刚排练不久就要下雨了,林老师对同学们说:“我们再跳最后一遍,跳完了今天就放学。”
同学们努力按照老师教会的动作演练最后一遍,林老师在边上来回走动看谁没跳好,时不时走进队伍帮同学们纠正动作。
一遍跳完,林老师叮嘱同学们说:“大家都会跳了,要仔细记住免得明天忘记了。”
边说话边伸手去按录音机。
一道闪电骤然从天空划过,林老师的手接触到录音机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劲电流袭来。啊的一声惨叫随着录音机爆炸的声音同时传来,人被重重地摔向墙角,炸开的录音机碎片在空中呼啸着横飞,其中一块狠狠刺在刘桂花的大脚趾上,顿时鲜血直流。
同学们的惊呼声引来学校还没回家的其它老师,大家赶紧将林老师送往医院,刘桂花也被老师抱走了。操场上顿时乱作一团,冯雨瑶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吓坏了,亲眼看到林老师被摔出去,也亲眼看到碎片从眼前飞过击中刘桂花。
雨点从天空泼洒而下,同学们四散开去。因为已经放学的原因,同学人到教室取了雨伞往家里跑去。冯雨瑶没有带伞,只能用书包顶在头上沿小路拼命向家里冲。天上的炸雷一个接一个劈来,冯雨瑶的小心脏都快震掉了。
整个世界被大雨弥漫得睁不开眼,路上没一个行人。冯雨瑶几次摔进泥水里又几次爬起来向前跑,现在唯有冲回家才是最安全的。
突然间狂风起了,将路边的树梢压得抬不起头,拼命摇晃着挣扎。整个大花山的树叶都在狂风中背过了气,翻着白色颤抖。
瓢泼的大雨终于阻止冯雨瑶继续向前,躲在路边一颗大树下。雷声越来越大,风和雨都更猛烈,冯雨瑶倦缩的身子越来越冷。这棵树下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自家房子在狂风里摇晃,可没办法回去。无尽的恐惧里,冯雨瑶再也忍不住哭声,拼命地呼喊着:“爸爸,爸爸,你在哪里?怎么不来接我?我好怕……”
直到嗓子哭哑,直到泪水哭干,直到风停雨住,她才提着湿透的书包回家。奶奶见冯雨瑶淋成这个样子,心疼地说:“你们不是在学校学跳舞吗?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了?”
冯雨瑶哇一声又哭了起来,她委屈地说:“林老师被电打了,同学们都回家了,我没伞!”
奶奶心一阵揪痛,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奶奶叫冯雨沐和陶宇赶紧给妹妹烧火烤,并且一直守在边上给冯雨瑶换完干衣服,这才避免她的一场大病。从那以后只要天空响起雷声,冯雨瑶总会惊恐地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长大了她依然害怕,害怕那种没人抚慰的恐惧。
虽然林老师出了意外,但这个教师节冯雨瑶她们还是如愿上台表演。台下响起掌声的时候,她暂时忘记了前天发生的那一幕。
冬月,爸爸从丽川来信了,王校长午后将冯雨沐叫到办公室亲手交给了他。冯雨沐本想拆开看一下里面的内容,但他也想让妹妹第一时间看到。飞快追上已经走到前边的妹妹和陶宇,欢快叫嚷着说:“妹妹,爸爸写信回来了!”
听说爸爸来信,冯雨瑶的心扑扑跳动,日思夜想爸爸的消息终于来了。冲过来一把从哥哥手里夺过信,哗一声撕开,急切地想知道爸爸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错,是爸爸写的字,再熟悉不过了。还没开始看冯雨瑶的眼泪已扑簌簌滴了下来。冯雨沐在一边催促说:“你快点嘛!急死人了!”,说着就要伸手抢回来,被冯雨瑶快速拉到了怀里。她要自己来念,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