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摇头道:“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我来看看冯雨沐和冯雨瑶,这一去得两年看不到,到时候怕想得慌!”
王校长安排人将冯雨沐和妹妹喊到办公室见爸爸,小家伙们一进门就明白爸爸这是要走了。兄妹俩开始抽泣起来,特别是雨瑶更是哭出声来,她伤心地问爸爸说:“你要去多久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发伯将雨瑶拉入怀中,小声安抚她说:“别哭,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爸爸在那边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回来。你和哥哥在家里一定要听奶奶的话,三姑父会帮忙照顾你们,还有陶宇表弟开年就会过来陪你们一起玩,以后陪你们一起上学。”
冯雨沐很懂事,他静静地站在爸爸身边抹着眼泪一句话也没说。发伯转头拍了一下冯雨沐的肩膀说:“好好看着妹妹,在家里要多帮奶奶做家务事,听到了吗?”
冯雨沐咬紧牙关点头,拉着妹妹一直将发伯送到校门口,怎么也舍不得回教室去。王校长挡在前面强行将两个孩子推转身说:“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去上课,好好读书才是你们的爸爸最想看到的!”
冯雨瑶不停回头看爸爸,她发现爸爸也在不停回头看她们。她挣脱王校长的手冲爸爸的背影大声喊道:“爸爸,我们过年的时候去看你!”
发伯大声回答说:“爸爸在丽川,那是个很远的地方,你们不要去。等爸爸回来看你们……”
看着爸爸渐行渐远的背影,冯雨瑶奋力挥着小手,“嘤嘤地哭着走进教室。
发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在奶奶面前跪下深深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对母亲说:“妈,我走了,您多保重!”
原本魁梧的身材,在冷风中显得瘦弱了许多。发伯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他要尽快赶到鱼龙派出所。本想再去和瑶妈道个别,但思来想去觉得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不知道面对瑶妈应该怎么开口,又该说些什么。
在法院和鱼龙派出所安排的人员陪同下,发伯到丽川开始了他的牢狱生涯。坐牢无疑是痛苦的,没经历过的人无法去体会。在他服刑期间除了几个妹妹和妹夫探过监,再没有人来过。奶奶还有冯雨沐和冯雨瑶不止一次想到丽川去看他,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只知道地名的陌生城市,远得到底在哪个方向她们都完全没法想象。
一个曾为人师表的汉子,如今却委屈地蹭在大牢里。在心理上给他十分沉重的打击,未料到会突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打他知道监狱这种地方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与这里有任何关系。开始进来的一段时间,发伯很消沉,直到后来教管员一再提醒他说表现好可以申请减刑,这才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争取早点出去。
学校里再过几天就要放假了,最后这个星期奶奶总到学校接冯雨沐和妹妹放学。每天山里人都会看到老奶奶带着两个孙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赶回家,而后她会带着小家伙们进山里砍柴,祖孙三人要为这个冬天最难熬的日子做些准备。
冯雨瑶的一双小手已皲裂无数小口,大拇指上有一条口最大,让她不敢用这里碰任何东西,连筷子都有些拿不稳。脚上的冻疮也已经连成了一片,白天疼晚上痒,奶奶不停哄她,为她挠。每天晚上都会监督她用开水烫脚,期望着能让冻疮好起来。
火堂里再也没了往年冬天那么多柴,没有足够的柴可供取暖,每天仅能保持小小的一个火堆。猪圈外面不像去年这时候码上高高的柴垛,每天能从山里拉一点回来便烧一点。不论奶奶再怎么努力也供应不了足够的需要,她已经老了,在山里砍下的柴都是些细小的枝条,根本不耐烧,一放到火里便很快燃成灰。
看着两个孙子冻得咯咯打颤,本不想给邻居添麻烦的奶奶硬着头皮请宋家两兄弟帮忙上山砍一天柴。
宋家兄弟见这雪天山里雪太厚便对奶奶说:“婶子,您看这天还下着雪进不得山,砍柴是不行了。我们两家先把柴送些过来,等熬过大雪天了再上山帮您砍吧!”
奶奶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但一想家里两个孙子缩手缩脚的模样便答应了。她说:“那就谢谢你们兄弟俩了!真没办法,以后等他们爸爸回来再好好感谢你们。”
老宋给奶奶递上茶说:“谁家还能没个事儿呀!冯老师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没能力帮上什么忙,心里有愧呀!”。说完长长叹息一声,站起来走到屋外看着纷飞的大雪。
从老宋家回来没多久,宋家两兄弟便各自送了几大捆好柴过来靠在冯家猪圈旁边。宋会珈和乐西跟着大人一起过来,带着寒假作业顺便找冯家兄妹玩耍。
冯雨瑶把火烧得旺旺的,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做作业,不时伸出手烤火让手热起来。奶奶做好饭将菜端到火堂里一起吃,这是冯雨瑶今年冬天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电视的声音再次从冯家院子里家响起,做完作业的四个小家伙一起打开电视盯着他们喜欢的节目。
发伯离开家以后,冯家为给周家妹子揍够药费,三姑父卖掉了奶奶喂的肥猪。奶奶平时没多少事儿可以做,除了扫扫地之外就只需要给两个孙子做饭。关于他们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