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将斧头砍过来。她料想发伯绝不会出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男人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更多人也认为发伯是一时气不过摆摆样子而已,没人不知道他的性格完全是那种有节有度的人。
瑶妈不顾女人们的劝说,激将发伯道:“就你那样子还敢杀人不成,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把钱藏起来被我说到点子上,干嘛这么火?恼羞成怒了?”
发伯脸上胀得通红,低声吼道:“再讲一声,再讲一声老子今天就把你解决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老冯家怎么就让你祸害成这个样子了?骗婚我不说;这些年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个我也不讲;平日里大呼小叫,动不动就想打这个打那个,连孩子你都不放过……。对你我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别以为我是怕你。现在把你脾气倒是惯大了,要不是为了儿女着想,早就收拾你了……”
向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发伯接着说:“老子今天非要把你解决了,你这个祸害,搞得我丢饭碗,搞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大家静静地听着,在所有乡邻的记忆里发伯还是第一次发脾气,而且还抖出了如此多大家不知道的事。每个人都在仔细听,几个离发伯近点儿的男人依然拉着他,怕他一时冲动真砍人。
发伯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昨天不就是丢了几百块钱,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吗?两个孩子跪着给你求情都不理,就在他们眼前施暴?你还是人嘛,你知不知道在他们心里会有什么样的阴影?”
对发伯的控诉瑶妈不作任何解释,只是时不时冷哼一声蔑视男人的每一句话。
老宋带着最后来看拖拉机的几个人进来,一看这阵势觉得有些突然,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从身边乡邻的嘴里打听清楚情况,觉得这事儿很是不可思议。昨天没心思仔细想,这会儿他仔细回忆昨天在恩诗发生的事。
发伯和瑶妈还在对峙,他压抑这么多年的怨气一下子难以发泄。
突然老宋想起了什么,大声对发伯说:“他大伯,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你这在路上来回车费开销不是钱哪?你这配件,还有路上给我打柴油的钱加起来了没?小账还没算,那钱应该是对得到呀!”
识数的人赶紧帮忙合计,一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发伯知道老宋这是在帮自己解围,不能却了别人的好意,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说:“你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两百加车费和配件,不刚好嘛……”
发伯瞬间含冤得雪,正准备放下斧头。却没想瑶妈多嘴一句:“刚好又怎样,你一会丢了一会儿没丢,这不更可疑吗?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那你演什么演……”
正在消气的发伯一听瑶妈这话,无名之火又烧起来。这个女人实在太过霸道,太过无理。
“都说是记错算错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发伯怨恨地对瑶妈说。
瑶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嘀咕道:“个没本事的男人,花花肠子还不少。”
发伯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这明显是对人格的一种侮辱。他再次扬起斧头指着瑶妈说:“再说一遍!冤枉到差点被你整死,现在事情搞清楚了,你倒说我花花肠子多。谁没本事,我的本事去哪儿了你不清楚?谁让老子回来种田的?”
瑶妈不甘示弱,大声叫嚣起来:“关我屁事,种田会死呀?死了吗?要真死了也好,就不会在这里大呼小叫。有本事你砍了我,谁不知道你是个软蛋。”
大家以为事情即将过去,真没想到瑶妈会突然将发伯再次激怒。发伯手中的斧头对着瑶妈飞过去。在一片惊呼声中,斧头擦着瑶妈的头发嗖一声砍在了身后的门板上,深深陷进木头里。
斧头刚落,发伯的话也跟着过来:“你一直都想我死是吧?生折磨死折磨,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老子都不姓冯!”
见男人真出手了,瑶妈吓得大气不敢出。众人惊魂未定,赶紧拉的拉劝的劝,好不容易让发伯消了气。
众人散开,瑶妈走去里屋。边走边对发伯说:“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栽到我手里。姓冯的,你给我记住了!”
发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没功夫再理会瑶妈。
奶奶拉着两个孙子一直躲在后屋没出来,但火堂里发生的一切兄妹俩都听得真真切切。不敢哭出声只能嘤嘤地低泣,他们不明白妈妈和爸爸为什么吵架越来越凶。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切地看着妈妈把爸爸往死里打,更是第一次见爸爸如此不理智。他们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以后该怎么办。冯雨瑶仰着头,对奶奶说:“奶奶,我害怕……”
入秋了,午后的天气失却往日的明媚,冯雨沐拉着妹妹在阴沉的光线里走在放学路上。山林里的树木像长在久旱的荒坡上一样缺少水分,无精打采地垂着所有能低下的枝条和叶子。那些几欲掉落的败叶拼命用最后一丝牵连挂在树上。
这几天格外累,冯雨瑶感觉上山下山不再和以前一样有劲。“哥哥,我们歇一会儿吧……”
冯雨沐停下来,让妹妹坐在柔软的草皮上。路边的草棵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