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雨瑶见爸爸回来,蹒跚地跑过来一把扑在满身泥土的发伯身上。发伯一只手扛着锄头一只手赶紧将她拉开,爽朗地说着说:“这个傻孩子,没看见爸爸一身泥巴”
瑶妈放下锄头对奶奶说:“您下午帮忙去田里施肥,今天把草除完算了,反正是做,早点做完才安心!”
奶奶为儿媳妇这样态度感到意外,从不会主动提出将哪件家务事做完。面对她今天的兴致,奶奶高兴地说:“今天能做完?那我去,吃完饭就去!”
感到意外的不止是奶奶,发伯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日有个事都会努力推脱。他调侃说:“今儿个风从哪边吹来的?”
瑶妈懒得理会,发伯有点尴尬,于是转头对还缠在脚边的冯雨瑶说:“你妈妈今天喝醉了,说酒话了……”
冯雨沐长这么大看到爸爸像今天这样说笑的场景可不多,他兴奋地跳着笑着,跑着院子里大声呼喊:“妈妈喝醉了,爸爸说妈妈喝醉了!”
瑶妈责怪发伯说:“尽说些屁话!”
奶奶在厨房里催促道:“快洗手了吃饭,早点下田。”
冯雨瑶刚有小板凳那么高,冯雨沐之前用过的小碗现在成了妹妹专用的饭碗。谁也不可以碰那个碗,要不然她会急得小手不停乱抓。
开始自己吃饭,开始走路,开始说话,这代表冯雨瑶身体健康,智力正常。冯雨沐也因为妹妹渐渐加入他原本一个人的游戏里而暗自高兴,他心想陪妹妹一起长大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爸爸平日里就是这样叮嘱的。
下午的太阳更大,天完全放睛,飘走了最后一片云。奶奶陪发伯和瑶妈下地劳作,为这一季农活能在今天达成而努力。
五月里土豆已经可以吃了,山里人称之为刨青。奶奶对瑶妈说:“今天挖些土豆回去,晚上和米饭一起做着吃!”
瑶妈表示赞同,新出的土豆有特别的味道,也算是调剂一下味口。
发伯奋力除草,施肥的工序由奶奶完成,这相对是个轻松的活儿。丢在玉米根旁边即可,后面的瑶妈会陪上新土盖好。
奶奶早早施完肥,小心地选了长势好的土豆想刨些果实出来。刨去六七窝才得一小筐,看样子现在刨青还是有点早。
冯雨沐在家帮忙烧水,他想等大人晚上回来有热水洗手洗脚。浓浓的烟从屋顶挤进空中,风一吹便散得满山坡都是。闻到柴火味道的发伯抬头向瓦屋的方向看了看,又继续弯腰做着手里的活儿。
冯雨瑶似乎对火很感兴趣,见哥哥吹得那火星一闪一闪甚是好玩,便也闹着要学。冯雨沐一次次将她拉到离火远些的地方,可她很快又走进火堆。哥哥终于克制不住吼了起来:“不听话是不是,小心我喊爸爸他们了!”
哥哥觉得只有用大人来吓唬她,也许会有些效果。
冯雨瑶怔怔看着哥哥发火,那瞪着的眼的确像是要向大人告状的样子。她暂时老老实实呆在原地,见哥哥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冯雨瑶的一双小脚又偷偷向火堆迈过来。
冯雨沐这次是真火了,指着妹妹大声吼道:“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打你?”
倔强的冯雨瑶嘟了一下嘴,根本不理会哥哥的警告。因为刚才就说要告诉大人,结果不也没有嘛,这次肯定又是唬人的。
无奈的冯雨沐只好使出绝招,他煞有介事地说“喊妈妈了!”
知道妹妹怕妈妈,因为他自己都怕。平时玩过头了或是有不听话的情形,妈妈会毫不留情挥起棍子就打。两个小家伙只有瑶妈一个人能治得住,没哪个孩子不怕挨打。
果然,冯雨瑶停住脚步不再向前,而是扶着椅子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见妹妹听话地停下来,冯雨沐得意地哼了一声。意思是在说看你不听话,终究还是有制得住你的人。以后妹妹再不听话,冯雨沐一定会搬妈妈出来制她。
壶里的水开始哧哧冒出白气,不一会儿便沸腾着从壶嘴冲出来。浇在火里的开水瞬间他为蒸气,所到之处都会呲呲冒起青烟。冯雨沐拿来水瓶,将开水灌进水瓶。
小心将开水瓶放回原处,提空壶去厨房加水。特意转头对冯雨瑶说:“妹妹快过来,我们一起打水去,哥哥等你!”
冯雨瑶还在为刚才哥哥的不客气而生气,不想理睬他,所以站着一动不动。冯雨沐感觉水壶有些重,老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他想刚才拿妈妈吓过妹妹了她一定会听话。于是又叮嘱道:“我去打水就过来,不要玩火哟!”
冯雨瑶见哥哥去了厨房,快步向火堆挪过去。蹭在火堆旁学着哥哥的样子将火吹的一闪一闪。
对着火苗嗤嗤吹气,却因为力气太小达不到哥哥吹火的效果。冯雨瑶努力向前移了一点,火苗就差舔到她的脸,她感觉有些炙热。想趁哥哥没有回来之前再试一次,用尽力气努力地吹。
冯雨沐给壶里加满水,换着两手向火堂提来。穿过堂屋时便远远看见妹妹在火堆边蹲着,他本想大声呵斥妹妹,话还没有出口便看到妹妹往前一栽倒进火里。
冯雨沐丢掉水壶,边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