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不回去,也许以后的情况会变的更遭。
发伯今天走得很快,他希望早点回家补上昨天没做的家务,还要上山去砍些柴回来。同时发伯也想早些回家再给手上擦些桐油,消消炎能快些好。
犹豫再三还是向山里走去,每到这天奶奶都会抱着冯雨沐站在门外等他归来。发伯看出奶奶的一脸沉重,知道又出了事。他问奶奶说“您这是怎么了?吃午饭没?”
奶奶的眼神有些呆滞,甚至没理会冯雨沐在怀里哭闹。一岁多的雨沐还没有完全断奶,此时可能想吃奶了所以大声哭闹,哇哇的哭声仿佛是要撕裂发伯心。
“又走了!”,奶奶无奈地摇摇头。
发伯明白奶奶所指,那是瑶妈又离家出走。这是女人平常抽用最有威胁的一种方法。记不清多少次走在寻找瑶妈的路上,要么去鱼龙娘家要么去了丽川,但多数时候却找不到她只能任由她自己回来。
里屋一片狼藉,看来瑶妈走得很仓促。只带走了一些衣服,留下的东西丢在床上乱糟糟一团,还有些掉在地上已经发潮,看起来走了有两天了。发伯将屋里整理好,不惊慌不冲动,一切波澜不惊。发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出门去找她回来。
但这次他错了,一个月的茫茫寻找都没能见到瑶妈。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只要发伯能想到的都没放过。发伯怎么也不会想到女人此时已在千里之外,那是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一场无端的争吵让瑶妈离开老冯家,冯雨沐哭碎了奶奶的心。发伯请了许多假用以外出寻找,托人到外打听,偶尔从村里人嘴中知道了她的去处,但千里之遥又没个联系方式,怎么能找得到。他无能为力,学校已经多次提醒他请的假太多不能再批。
这一年发伯差点没熬出头,寻找瑶妈的动力渐渐散却,希望变成了失望。
腊月快结束的时候瑶妈回来了,没有歉意没有悔意,若无其事地走进离开将近一年的院子。一丢下行李便倒头大睡,没问发伯这一年怎么过的,也没问奶奶身体可好,甚至连冯雨沐都不看一眼。发伯没说什么,只要女人回来了就好,雨沐不能在一个没有母亲的环境里孤独成长。
从此瑶妈基本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发伯劝过留过却没如意过。
夕阳沉去一半,发伯收拾思绪准备返回学校。右手还压在胸袋里别的钢笔上,手心仿佛当年烫伤后一样疼。下意识抽回手放在嘴边吹一下,他真实地感受到记忆里那种痛。他清楚这些年要不是亲朋好友们相助,老冯家甚至捱不到今天。
顺着山路回学校已经是晚自习时间,教室里传出琅琅书声。透过窗户,那群孩子认真朗诵着诗歌,声音缭绕在校园上空。发伯仿佛看到了儿子下学期读书的情形,一想到这些他就舒心地笑了。儿女是他的希望,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透过窗户看儿子女儿认真读书。
端午过完冯雨瑶已满半岁,整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她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那样新鲜好奇。再大点她便会疑惑妈妈脸上的表情永远和其它阿姨不同,没有她们那种甜甜的微笑,也不会像别人那样轻轻哼唱给她听。
发伯的生活就是往返于学校和家两点之间,奶奶的生活就是重复在田地和家里劳作。瑶妈日日带着一双儿女,偶尔也会背上女儿下地做点儿事情。这种平淡枯燥的状态,瑶妈已经忍无可忍,她无法再坚持下去。她清楚知道冯雨瑶满岁之后,现在这种相对较轻松的生活会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境的田间劳作。
发伯从学校回来本就是一身疲惫,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换上那双糊满泥巴的破帆布鞋扛起锄头下地干活。劳动力的缺乏,地里的庄稼比乡邻们晚了两个星期。老宋家早已除完了杂草,而发伯家的地里庄稼快被杂草淹没。
“就知道在学校混,家里的事情你能不能也上点心!”,瑶妈对发伯这种两头兼顾的方法很不认同。
发伯解释说:“我尽里每个星期六早点回来,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不干老师了吧?”
瑶妈对此很是不屑,认为发伯这只是在推脱。她说:“不要给我说这些,家里的人苦死累死没人问,你倒好,玩大半天做小半天,潇洒的很!”
“在学校上课还不是在做事嘛,说白了也就是为了那几个工资。”,发伯小声辩论。
只要涉及到收入、工作之类的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永远无法轻松。发伯的辩解是瑶妈所不允许的,她难以接受男人这样的说法:“不要说那么多,我在家又要带冯雨瑶又下地干活,家里一大摊子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做得了我就做,做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过些日子就好了,等雨瑶长大些自己能走你就不用整天抱着。时间就多了!”,发伯是这样想的。
瑶妈睁大眼睛,怒气又来了:“原来你一直是指望我,打这个主意。我可不是你老冯家的长工,想都别想!你意思是我带完女儿就下地干活儿是吧?”
在发伯看来夫妻各有分工并无不妥,这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男人在学校教学放假回来做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