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儿媳妇和孙女儿。小宝宝一哭奶奶就会进去哦哦地哄上好一阵子,等她哭够才又回到火堂。
凌晨一点,奶奶已经很累,实在坚持不住便对发伯说:“你弄好了也早点睡,改天去找个先生好好测,看哪个行再用。”
发伯眼盯着笔记本上的字没抬头看奶奶,嘴里应道:“妈,您早点睡。我这里也快写完了,明天一早就去高椿坪找六定叔给看看。”
这晚发伯和发婶儿睡在同一头,将刚出生的小女儿护在中间,更是也便于照顾发婶儿,怕她晚上需求喝水什么的。即使女儿不时哭闹,发伯这天晚却感觉心里很踏实,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安逸。
一早起来,发伯将今天要烧的柴禾搬进屋里在火堂边码好。今天发婶儿会起来烤烤火,要把火烧得大一些才不至于冻着。吃过早饭,发伯提着公文袋把昨晚想好的名字装进去,向奶奶和发婶儿打了招呼便下山去了,这是去离家三十多里地的高椿坪找会算命的六定叔。
弯弯的公路从桃子坪经过大花山脚下一直延伸到高椿坪,虽然有公路但这天气里是不可能搭到便车的。发伯只能步行,但走在大路上比山路要快得多。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对于常年生活在山里的发伯来说不算什么,更远的路也不在话下。
六定叔已年过花甲,眼睛有些看不清楚来人。懂事儿的孙子为他递上老花镜之后才认出是大花山的冯老师。六定叔很高兴,发伯小的时候曾在六定叔的私塾里念过几天书的。后来因教育改革了,读古书的六定叔不再给学生们上课只能回家种地。不知从哪天开始竟然成了远近闻名的算命先生,这得益于他对周易之类古书的研究,山里可没几个人感兴趣,主要是看不读。
发伯将带来的一瓶苞谷老烧放在六定叔不远的地方,六定叔假装没看见却明明又瞟了一眼。
边说明来意发伯边从袋子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一串名字,请六定叔帮忙推敲。六定叔推开窗就着屋外的雪光仔细读起来:“冯语姝、冯语薇……,冯雨瑶、冯雨歆……”
看完所有备选的名字,六定叔侧头望着候在一边的发伯说:“报个八字,我来合一下看哪个字好!”。所谓的八字,在枫木乡和霜河这地方的理解就是出生的时辰,但有时候也指一个人的命运。
发伯一字字小心向六定叔通报:“戊辰年甲子月庚申日,辰时生。”,生怕六定叔会听错影响女儿一生的运程。
六定叔用手指节反复掐算,推理着八字对应的运数、五格、三才等等,嘴里念念有词。发伯从桌上拿过那张纸,又一次仔细念着昨晚列出的名字。他在选自己最欢的名字,虽然最终还是要六定叔才能作出决定。
六定叔最后选定了冯雨瑶作为最优的结果,他向发伯解释说:“这孩子属龙,又是辰时生的,命好哇!不过按这个八字来算的话五行缺水……”
发伯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知道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一说,如果八字里缺什么就得补什么才行。人们都会在名字上下功夫,将八字里缺的那一行补上,确保五行都有。
六定叔接着说:“就取这个瑶字吧!”
发伯想要明白六定叔为什么会先定这个字,不解地问道:“怎么个说法?”
“你看啊,这个娃娃八字里缺水……”,六定叔清了一下嗓子。
发伯有些不解:“按理她生在辰年又是辰时,这属龙的当有水才是……”
六定叔拉下老花镜透过镜缘,瞄了发伯一眼然后笑着说:“不是你那个解法!”。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他开始为发伯详细解释起来:“这戊辰已巳是大林木,生年属木;甲子乙丑海中金,生月属金;庚申辛酉石榴木,这生日属木;庚辰辛巳白腊金,这生时属金。是吧,算起来没有水火二行。”
发伯仔细的听着,不住点头称是。
“木生火,有木就有火;土生金,有金必有土。所以算起来只是缺水,所以用这雨字再好不过。”
六定叔的解释很到位,发伯不得不佩服他的推理。
“再说了,冯雨瑶这个名字从五格来说,人格属水。这人格算是天、地、人、外、总格五格里的主格,既然主格有水那便有水了,是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有了不是?”,六定叔补充道,语气里为他自己的推理有些得意。
“哦……”,发伯完全明白六定叔的意思,深深点头表示同意。他虽然没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但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再说请师师为主,六定叔说的肯定错不了。
女儿取名“冯雨瑶”就算是定下了。发伯千恩万谢出门,向六定叔道别:“过些日子她六定爷爷可一定要来喝满月酒。日子还没定下,决定了再专程上门来接您老人家。”
六定叔频频点头满口答应,挥手送走了发伯转身进屋。
发伯离开高椿坪,快步赶往乡里去。他要去买些女儿和发婶儿用的东西,还要到卫生院帮宋老二拿药。从高椿坪到乡里比大花山远得多,发伯足足花了两个半小时才走到,已经是下午了。
荒凉的老街上没几个行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