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会好些,怀孕到最后几天她自己都开始着急,天气渐渐冷起来,再过几天一定会下雪。
厨房里传来啪啪的声音,那是发伯在折柴禾准备生火做饭。小雨沐跑进来帮爸爸递柴,大人做饭是他最为期待的时刻,不过每到这时就感觉更饿。爸爸从草木灰里扒出火种,将细细的树枝放在上面,噗噗地吹出细烟,过不了多久便会腾起火苗。
炊烟从屋子四面拥挤而出,整座瓦屋都弥漫其中。白色的炊烟越过院子,顺着梯田向山下流去。一切都那么宁静安详,轻盈缥缈地将山腰的房子托起在云雾中一样。
发婶儿闻到柴火味道有些呛,不停地咳嗽。发伯心里有些愧疚,和他一起教书的老师们都住在山下平一些的地方,家里的灶台早就装了直通房顶的烟囱。发伯想着哪天有时间也要请个师傅来帮忙装上烟囱,那样就不会呛到家里人,孩子他妈也不会因此而咳嗽。
“呛着了?”,发伯隔门对里屋的发婶儿说。
发婶儿欠欠身子,小声嘀咕道:“还好,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声音虽小,但发伯还是能听清楚,要么是她爱理不理,又或是怕声音再大一些惊了肚子里的宝宝。发伯麻利系上尼龙袋做成的围裙,迅速将锅刷干净。还回头向发婶儿承诺说:“等明年把灶改改,烟送出去就好了。”。
一块白色的猪油从锅边呲一声划过整个锅底冲到另边沿上,最后停留到锅底。几缕青烟瞬间从锅里升起,固化的猪油很快变成透明液体。这是山里人最常吃的油料,又香又有营养。
“多放点油!”,发婶儿在里屋喊道。
发伯知道她是有些欠油水了,可不是吗?一张嘴吃饭可是两个人在消耗。他很乐意加多一些,开心于孩子他妈能多吃点油食:“好啊,多放点!”,
又从青色的瓦罐里挑了一小块猪油放进锅里。
雨沐听妈妈说要要多放油,爸爸又这么爽快地答应,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使劲吹灶堂里的火,要快点烧化那让人流口水的猪油。
锅里的油在很快达到高温,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你个小子,快点儿把火弄小,别让锅烧起来。”,发伯感觉灶火烧得太旺。
雨沐把几根燃得最旺的木柴退出灶堂,原本他能掌握火的大小,只是听到爸爸说会多放些油,一时高兴才加大了火。
看爸爸还在犹豫,小雨沐催促说:“快加水!”
观察爸爸操作的程序,他知道今天要煮面条了,咕咕叫的肚子让他催爸爸再快一点。
发伯放了一些蒜片和干辣椒到油里,哧哧的响声伴随无数气泡在锅底沸腾。蒜片炸好,两大瓢水倒进来,锅里瞬间安静,只有灶堂里窜出的火苗呼呼舔着锅底。
发伯对冯雨沐说:“去叫奶奶回来吃饭!”
家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奶奶,她是发伯的老母亲。其实奶奶还没有太老,毕竟孙子才四岁多一点,依然为这个家庭操持着家务。
冯雨沐丢下手中尚未塞进灶堂的柴禾,欢快地跑出门口。面向梯田,对着天空大喊几声奶奶,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山里人把小孩子这种喊法叫望天喊,几乎所有孩子都一样,不愿走远只是站在原地对天喊叫。
奶奶在地里捡拾残留的一些叶片和枯草,已经装满整背篓,听孙儿喊叫便大声回应说:“好,马上回来了!”
这一背篓的枯草叶经过仔细排列和压实,背起来也能明显感觉很重。奶奶费了很大劲儿从地上撑起身子,弓着背一步一探地朝家里走来。
冯雨沐在院子边沿来回走动,不时向奶奶的方向看去。奶奶很疼他,所以他每次都在这里迎接奶奶归来。
奶奶背着干草穿过院子走向正屋旁边,那是一间用茅草盖起来的小房子。听到脚步声,猪圈里喂的两只小猪打起精神将前抓搭在圈栏上,高兴地望着主人们到来。
冬天到了温度下降不少,奶奶要给这两只小猪仔找些干草垫在睡觉的那个角落,平日里饿了还可以嚼嚼。睡在猪圈另一头的,还有两头大肥猪,因为太肥或是对这些枯草不感兴趣的缘故,它们并未曾动一下,只是哼哼了两声。
奶奶对亲手喂出的这两头肥猪很是满意,脸上堆起幸福的笑容。
枯草刚倒完,两只小猪迅速拉扯到满地都是。小雨沐透过圈舍的栏杆看到里面的情景,也学着小猪的样子撅起屁股在过道里打转,还学它们欢快哼叫。不时抬头看一眼奶奶,希望她能注意到。
奶奶没注意孙儿,只是望着那两头肥猪,计划它们的用途。一头为即将出生的孙宝宝满月喜酒准备,另一头为过年准备。她希望小孙宝宝早日降临,定会为今年这个冬季增加许多欢乐和笑声。
要是个男孩便能和冯雨沐一起疯玩,但更有可能是个女孩,看儿媳妇的肚子很圆。女孩也好,好教养又听话,长大了比儿子更能疼大人。
发伯煮好面,盛了三大碗加一小碗整齐放上桌子,中间摆几盘平日里常吃的小菜,什么酸白菜、萝卜干还有辣椒之类。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