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吐出,这才觉得好过一些。周围白茫茫的,只有身前的男子一身锦缎黑袍,如今看来已不再像是那个当初有些胆怯的少年,反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神秘。
是自己老了,眼花了么?
龙启岇不禁怀疑。
这人...留在自己身边,究竟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只是我终究是皇上,不要妄揣圣意。要知道,身为皇上,也难免有时候会按情绪办事”龙启岇提醒韩闯。
韩闯倒也识相,俯身拱手道“臣明白。那臣就先为出兵准备,先行告退了。”
龙启岇疲倦的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御花园的棋亭走去。
韩闯离开后,钱德喜走近,认真道“皇上,此人城府极深,恐难以驾驭。”
龙启岇未加评断,反而问道“钱德喜,半年多以前,是朕命令战川去杀韩闯父母的么?”抬手在额头上轻轻捶了捶,像是这样便能回忆起来似的。
钱德喜一怔,忙道“是的啊,皇上怎么忘记了?”
御花园的石路上,空气清新的很,龙启岇这才觉得混乱的头脑有些清晰“恩..没有忘记,只是方才不知道怎么了,就一下子记不起来了,最近常常忘记一些过去的事情...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钱德喜忙安慰道“皇上,要不请太医给你看看?”
龙启岇反感的挥了挥手“不必了,许是今日的奏折太多,看的我脑袋都混了,想必休息几日就会好的吧。”
......
将军府。
周子涵守在战川亦轩床边,单手支撑着太阳穴,上下眼皮直打架,意识里却执拗的努力让自己精神一些。
战川眉间褶痕深深的,脑袋时不时左右颤抖,口中隐隐含着灵珂的名字,却没有声音,只是反复出现同样的口型。
立于一侧的祖儿困的不断的点头。样子十分滑稽。
阿宝在她侧掩口偷笑,却也是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
房间里除了各样的呼吸声外,安静的仿佛沉睡的黑夜。
“呃..不要...不要...阿灵!”
随着最后一声惊呼,让在场所有人顿时清醒,急忙看向战川。
周子涵见他睁开眼睛,满心欢喜。扯着衣袖上前为他擦汗,不想却被他推开。
“这是哪?”战川问道“是您的家啊 ,将军”阿宝回答。
“我的家.....”战川呢喃着,继而突然看向周子涵,抓着她的手腕,目光极尽期待,“阿灵回来了么?”
周子涵心酸的低下头,没有回答。
就在她低头刹那,战川掀被下地,赤足就向外面走。口中还自言自语道“我要去找阿灵..阿灵在等我......”
三人正担心来不及阻拦战川,却见战川在迈出门槛之际,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正疑惑间,陈玉伟岸的身影映入眼帘。
“到底还是为了一个女人!”陈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倒在地上的战川骂道“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瀛国第一少将!亏我还想在圣上面前多加保你,可你...你....”陈玉一时间气的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他的堕落,手臂重重甩下,大气一出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战川家族的脸都让你丢进了!”
周子涵忙去扶虚弱的战川,不忍道“陈将军,战川他大病未愈......”
“病!我看他是中魔了!着了那个女人的道!”陈玉气的口无遮拦“当初我借兵给你就是个错误!你可知道我让你取回虎符不是为了让再度奉上的!”
周子涵一怔!
陈玉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奉上?将虎符奉上?
战川却没有一丝动容,“想要...就拿回去吧....”
此时战川才明白,什么复仇,什么虎符,什么将军之位,皆比不上灵珂守在身边。
如果......
如果自己早认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
如果....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陈玉闻言更加怒不可遏。上前附身拽着战川洁白的中衣领子,硬生生的拎起,战川浑身软的像滩烂泥,任凭陈玉摆布。
“你说什么!!!!!”陈玉的眼睛好像马上就要瞪出来一样,战川却不屑的将头偏置一旁。
目光呆滞,没有丝毫焦距。
“陈将军,即便战川亦轩不再是将军了,也好歹曾是你的头领,怎么好这么对他?”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玉琢磨,着声音倒是好像在哪里听过。
刚一转身,便见一温润斯文的男子彬彬而来。
“你来做什么?”陈玉忽然想起曾在七天客栈见过他。
是方泽禹的手下,名叫韩闯。
“我自然是奉旨取回虎符带兵出征的新任将军啊”
陈玉大惊,手一松,战川又跌坐在地上,依旧一副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