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阳说着起身,“我的伤不痛了,功力也恢复了几成,我们进玉莲城吧,去皇宫里把孩子找到!”
临行时,贺云阳拿起了那柄黑剑,天景笑道,“你不是说不要莫怜兰的剑吗?”
“谁说我打算要了?”贺云阳冷冷道,“我先带着,若是遇到了莫怜兰,我就用这柄剑取他性命,然后把这柄剑给他陪葬!”
天景跟在他身后,不禁腹诽,“这个人也太骄傲了,讨厌莫怜兰就讨厌莫怜兰呗,还‘厌人及剑’要放弃一柄这么好的剑,真是可惜!”
他们进玉莲城时已经入夜了,这一夜是九月十五,天上的月圆满明净,月光冷冽寒清,照得人心里也凉凉的。他们循着路,向魏朝皇宫而去,将要到时,就见那个方向似乎是腾起了火光。同时,一骑马向他们飞驰而来,马上一位齐军将领,手指向皇宫方向,气喘吁吁道,“皇上,莫怜兰,他,他……他在宁庆宫的天台上,点,点起了火。”
宁庆宫的天台上烈焰飞腾,莫怜兰就在那烈焰之中,他要将自己和这座秦漠的长眠之处付之一炬。
下面近万人仰头看着。他喜欢的,想要的那个女子在最前面。不过,她的身边有一个男子,他们是天生一对。
莫怜兰也看到了他们,他无谓地一笑,在熊熊烈火之中且歌且舞。
冰盘似的圆月映照下,赤红烈焰中,一身白衣的莫怜兰起舞放歌。他用男子的声音高歌,用女子的步态起舞,他歌得慷慨,舞得婀娜。他一直歌,一直舞,直到整座宁庆宫轰然坍塌……
天景捂着嘴,泪流满面。
贺云阳的声音冷漠,但带着惋惜和敬意,“魏朝奉天帝驾崩,为他举行国葬。把他的剑,和他一起葬了吧!”
天景和贺云阳在魏朝皇宫里转了两个多时辰,找遍了每一座宫殿楼阁,也没找到两个孩子在哪里。
天景忽然想起一事,颤栗抓紧贺云阳的衣袖,抖着声音问,“贺云阳,你说两个孩子会不会是在那座宁庆宫里?和,和莫怜兰一起被……”
烧死了三字没说出,贺云阳就捂住了她的嘴,喝道,“别胡思乱想!我问过的,李如江几人都说,他们一到这里,先搜查的就是宁庆宫,只有秦漠死在宫里,根本没有孩子!
这么安慰着天景,贺云阳自己心里却也不踏实。宁庆宫是莫怜兰的居所,以那人心性之诡变莫测,在那座宫里安排些机关暗格,密室密道,那是绝对可能的。他会不会把孩子藏在了那里面?搜查的人找不到那些地方,就说宫里没有孩子,其实……
贺云阳的额上沁出点点冷汗,他赶紧命令自己:别往坏处想,孩子不会在宁庆宫里,他们肯定在别处,活得好好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看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上还有冷汗,天景关切问道,“你的伤又痛了吗?是不是累了?我们都在这宫里转了快两个时辰,你身上有伤,肯定吃不消,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吧。你别着急,孩子肯定会找到的!”
贺云阳摇摇头,刚要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怯怯的女子声音,“请问,二位是在寻找两个婴儿吗?”
二人闻声,精神都是一振,忙转身看。原来是个小宫女在他们身后问话,见他们回身看她,她立刻紧张得满脸涨红,手足无措。
天景怕贺云阳一开口这宫女会更加紧张,就抢着道,“是啊,你们魏朝皇帝到齐朝去把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掳了来,你可知他把两个孩子藏在了哪里?你别怕,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你带我们找到孩子,我们不但给你重赏,还放你回家,以后你就不用担惊受怕地伺候人了。”
小宫女的眼睛一下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奴婢知道孩子在哪里,奴婢这就带二位过去,可是,可是……”
她俯身跪下,颤巍巍地道,“奴婢带二位去找孩子,但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这真的不关奴婢的事,这都是我家皇帝的主意!”
二人交换眼色,都觉得恐怕又是莫怜兰提前布了什么局在等着他们,看来孩子的确活着,但想找到他们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贺云阳叹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知道不关你的事,带我们去就是了,能不能找到孩子都会给你赏赐,放你自由的。”
小宫女道谢起身,带着他们往东南方去,说道,“两个孩子被皇上放在谨幽阁了,那里是皇上的住处。”
天景奇道,“莫怜兰不是住在宁庆宫吗?谨幽阁是他做皇子时的旧居?”
“不是的。他做皇子和皇上时都住在宁庆宫。”小宫女解释着,脸又涨红了,声音里有害怕和厌恶,“谨幽阁,是皇上的……闺阁。他有时候……就住在谨幽阁。两个孩子带回来,他就一直放在哪里的。他跟国师说宁庆宫血气重,小孩子呆着会生病的,还是谨如阁干净。”
天景无言,心里竟有些感动。莫怜兰还是真喜欢思遥和思远。他说过,看着他们两个,他就会想起他自己和那个没机会出世的姐妹。他是觉得欠了那个姐妹的,所以他不在谨幽阁里杀人,让自己女子的部分能有个干净的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