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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搬出南阳(2 / 2)

们全家。安汉公爵号也不能保护我们全家。皇上给他那封号,是给了他自大。我不晓得他下一步会干出怎样的惊天动地大事。我们全家都将绑在他的战车上了”

这时见路边一妇人上新坟哭儿子“我的儿啦,我的儿啦”宜夫人也随着那声音哽咽着,说“做为女人,保护不了儿子,我活着有么意义”嫂娘说“千万不能这样想。王获丢下儿女一大堆。他们盼着婆婆坚强。为了王获的儿女们,你也应该好好地活着。这也是死鬼王获的期盼。我上牢房看他的时候,他说‘我不死,就要被恶梦吓死,只求在奶奶把我儿女照顾好。让他们忘了我这父亲’”

嫂娘望着婆婆,望着弟媳妇宜夫人,象见着秋天的枫树。叶子由绿变黄,随风飘零。当初,从京城往南阳,她俩有逃离地狱的快感。南阳的自然,南阳的乡村节奏,使她俩生命逢春。而南阳三年好时光,随着王获的事,瞬间变成不堪回首的疼痛。那疼痛,是断膊断脚的痛疼,三年如同三十年,老了婆媳。婆婆的身子骨勾弯着,象秋霜打的树叶。白发在脸前随风飘。而宜妹子象是放了血的人,死了儿子元气大伤。不知情的人分不出两人的年龄。只有内行的人,懂得从皮肤的松与紧上加以区别,还能找出婆媳的界限。儿子的死,象斩断了藕断丝连的线线,那线线一断,就伤着女人的心,她觉活下去是件无意义的事,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嫂娘过来对王临说“你沉浸在父亲的喜事中,也不晓得去劝劝你母”王临说“妈妈是老顽固,劝不进,我劝过的,他不听我的。我说,儿子不是一个二个,有三个四个,少一个就少一个,有大哥,有我,你猜他怎么回击我。”

“怎么回击?”

“你不是人说话,是畜生说话。怎么能说少一个就少一个,也不是可有可无的用品”

嫂娘说“你年轻,说话没有艺术。不懂说话要贴心。”

“应该怎么说?”

“应该说王获是该死的”

“叫我说违心的话,我做不到。二哥本来就是可以避免一死的。律令上不是写着的吗?花钱买命,律令竖在公堂的门前。法律允许买,我们就买, 我们不超越法律,不做律令之外的事。可以买命,家里又不差那钱,怎么说二哥哥是该死的呢?”

嫂娘说“你不劝算了,让王新去劝”王新说“你教我劝,我做传声筒差不多。”嫂娘说“你照我所说的去劝,一定会劝住的。”王新说“我有十八了,那能让母亲教。我夸大事吓吓她,说王获不死全家遭殃。你看,这样劝行不?”嫂娘说“话不中听,但管用。试试看。我忘了王燕,叫她陪着母亲”

王燕见嫂娘劈头就开了话匣子,说“刚才一个巫师把我的脸看了又看,说奇啊奇的,说过之后还怪叫”嫂娘“他叫什么?”王燕说“他说我生出大贵相,将来是凤”

“是凤!?”

“也就是说我不是人了?”

嫂娘开心地笑开了,说“这小孩说话,你有十岁了”王燕“我向大妈讨问,凤是人吗?”嫂娘说“不是人。是飞禽”王燕说“接你话问下句,我是凤还是人?”嫂娘被王燕的天真弄得好气又好笑,说“仅是个比喻”王燕想想,说“一个比喻,比喻什么来的?哎呀,不得了,我们家又要出皇后了。在祖庙里我听说过,皇上是龙,皇后是凤。他指着我脸说是凤。分明是来骗钱的,我讨厌他,拿钱出来,叫他走。但巫师怪得很,他不收钱就走了。还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嫂娘夸奖王燕“没有上当就好。你莫想巫师的事了,去劝劝母亲,陪着坐坐,她老丢不开想着王获的事”王燕说“母亲是个怪人。对哥哥平时骂,骂他怎么不去死,死了就干净了。现在哥哥真的死了,她反过来哭。我看,她泪哭干了,再哭也无益了,由她去。昨天在落凤坡驿站,我陪她睡,半夜里见她爬起来哭。已经没有泪了,哭声也变哑了”嫂娘惊吓地说“不得了,泪干之后,再哭,没有泪淌就开始淌血了,她的眼肯定要瞎”

女儿听了之后吓得一跳,赶紧过去。见母亲正在用手绢抹眼,问“怎么了,风吹沙到眼里了”宜夫人说“没有,觉着眼干,火性上来了”女儿一跳,赶紧过来,对嫂娘说“真的如你所说,有瞎的迹象了”嫂娘说“你去同她说些高兴的事。就把刚才巫师瞎卜瞎讲的话同她逗逗乐。”

“母亲,奶奶,凤飞来了”婆媳俩一时抬头四周张望“凤来了,在那?我眼光差,指在那,让我瞧。”王燕说“站在你面前还见不到?”

“这妮子,没大没小,”

宜夫人突然低头,双手捂眼,说“我眼痛,连心一块痛”

“车队停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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