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颗心,活生生的要分给多人,稍有不慎,撕开来鲜血淋漓,不觉得疼么?那感受,当真不愿去体会体会。
如此想着,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全然不去理会背对着我却没有闭上眼的宇文曦。
再醒时,床畔已空,冰冰冷冷的感觉让人没来人的不适,太阳高悬于空,阳光透着雕花的古木窗棱照射而进,端看这日头,想是时辰不早,宇文曦去了早朝吧,现下还未归来,也是平常,莫非昨日我想得太多,今日真把自己给当做了凤子卿,才会出现现下这般心境?
或许吧——
似乎想错了,因是我忘了一件大事,那便是成亲封后的事儿,似乎,婚庆的日子,就是今日,打理好自己好,方才知晓,宇文曦并未上朝,此刻的他,慢慢悠悠的从门口迈进,身后跟着一众的人,手上各自拿着大红的东西,面上是欢喜之色难掩,全然是忘了昨日不快的模样。
他笑着开口:“醒来了?同我出去走走,如何?”
我楞然点头,方才想起前些日子他同我说的成亲封话,还未及多想,一个好字便出了口,眼却是看着布置着婚房的侍婢,心内慌乱,却也不好开口讲些什么,或是还未思好言辞,便被一向有些大大咧咧的宇文曦拉着出了房门,任由一干人等迅速布置房间。
“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同我一样走在这御花园内的宇文曦看着我,一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话语有些好笑。
我楞楞看向他,还未有回过神来,也只知道说一句:“我不是凤子卿。”
他却只是一笑,显得无所谓:“你是也好,不是也罢,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我只知道我娶的人是你这个人就行了。”
瞧瞧,他这话说得多么洒脱,多么的理所当然,只是洒脱的过了头,耳闻得我有些心惊。
这该是何心态啊,堂堂一国之君,受万人朝拜的帝王,现今娶一男子不说,还如此欢喜随意,也不怕受万人暗里指责唾弃。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会在乎我的看法。
没来由的一句话冒了出来,直让我莫明流了几滴冷汗,宇文曦同我相处的时日不多,自然,他的为人或许我明白了一些,可我却如何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方才的想法,似看透了他一般,那么的肯定,让我心惊胆寒,莫非——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他是他我是我,我同一个死了百年余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不是!
轮回……
谁信什么轮回鬼神之说,简直荒谬,都是一些无稽之谈,怎可信得?!
忽然之间,一男子的话语于脑内显现——
“你当我不知道么,那境国只有一人叫做柳思卿,便是丞相的儿子,可是那儿子在出生两年后溺水死了,大罗神仙也没能救活。”
大罗神仙也没能救活……大罗神仙也没能救活——
如此,那么我……我,我到底是谁啊我?那话信得么?一个如何都可以弄死我的人没什么必要骗人,不过不知道他后来去哪了,想来那仇是报不得了,也罢,如此安静过活也好,忍得惹事生非了让人头疼。
呃……现在不是想别人的时候,依他那话,和方才的那般状况来看,莫非我……莫非,莫非真是凤子卿?!
要不然怎么会明白别人所想,要不然怎会想起什么思然,思然什么的,估摸着是凤子卿一个很重要的人吧,要不我怎会无意识的说出口呢。
依稀仿佛,我看见异常熟悉却也陌生的景象,一人于一座孤坟旁侧坐,手抚上一旁墓碑,像是抚着心仪之人,远远可见的是满脸的痴迷,他说——
“思然……快了,快了,再过些时日,我就来陪你,就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