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如此安静过。
珠帘也没有再说话。
“珠帘,”沉默许久后,垣清忽然开口道,“我此生,只会对一人用心。所以,你不要再指望我了。我……”
白琰正欲听下去,忽然身后一双手伸出,捂住她的嘴,拉着她往后拖去。
一直拉了好几条街,那人才松开。
白琰喘着气,回过头,却发现是垣宁。
“干什么呀?”她莫名道。
垣宁往四周看了看,低声道,“我刚刚看到玉贵妃和我父皇往这边走了,正好看到你在这,就把你带出来好些。”
白琰有些不满,赌气似的道,“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躲着玉贵妃呀?”
“不是,”垣宁解释道,“你不是宫中人,不懂得很多规矩,我怕你做错了什么事,才带你出来,免得又被玉贵妃抓住我三哥的把柄。”
白琰闻言愣了愣,才想起什么似的,“那个……垣清好像也在那……”
垣宁也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早说呀!”
白琰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你,你一直捂着我的嘴,我怎么说!”
“好吧……”垣宁扶额,“三哥……应该会有办法对付的。”
白琰看到垣宁那个动作时,有些怔。那是垣清常做的动作,这兄弟两,真的很像。
“我们走吧。”垣宁拉起白琰的手就要走。
“哎……去哪?”白琰跟上几步。
“我带你去见个人。”垣宁头也不回道。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琰跟在垣宁身后,有些茫然。谁?又有谁要见她?
垣宁走在前面,心中却想了太多东西。
这个嫂子,虽然年龄上是比他大四岁,可内心,好像跟他差不多似的。看来,三哥还得好好护着她才行。
白琰不知道垣宁要带她去哪,只得跟着他,晕头转向不知绕了多少个圈儿,穿过多少条巷子,一座座宫殿在眼角闪过,没有停留。
还是找不到梦中那座宫殿……
身前的垣宁忽然停下,白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里。”垣宁简短道。
白琰抬起头,见一座与方才见到那几座没什么区别的宫殿,上面匾牌上刻着隽秀的字迹:
莲宁宫。
莲宁宫?
白琰正要开口问,忽然手上一紧,又被垣宁拖着进去了。
“哎……”白琰被他拽着,“这是哪里呀?你要带我见谁?”
“这是我母妃的宫殿。”垣宁在前走着,很熟练的步伐。
垣宁……母妃?
白琰愣神。
宫殿很大,有正殿、中堂和后堂。
垣宁拉着白琰熟练绕过一座座小门,来到后寝殿。
烛火微弱,一名女子坐在椅上,两手间一个汤婆子。身边没有随侍的宫女。女子相貌清秀,淡淡的眉眼,杏目似有微波。她静静地望着白琰。
白琰先是愣愣,随后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女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一时间烛火寂静,没人开口说话。
在哪里……
忽然,白琰想起了。
那次,随垣清一同拜他母后的青坟时,她看到的幻想。那个女子……好像就是这样!尽管当时看不清容貌,但浑身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可能……
垣清他母后,不是已经没了吗?
“你可是白琰?”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很好听。
白琰“嗯”了一声,发现身边垣宁不知何时出去了。
“坐吧。”女子示意她坐下。
白琰在下座一个空位上坐下,依旧望着女子。
“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女子轻声道,声音轻得连烛火都没有动一下,“白琰。我是听垣宁说起你的。你是个药师?”
“是。”白琰微微颔首。
“那就要麻烦你了。”女子微微一笑,却有些许惨淡,她将手从汤婆子中抽出,用桌旁剪刀轻挑了挑烛火。
“宁妃娘娘……有何事?”白琰终于想起了女子的称呼。
宁妃没有说话,嘴角依旧带着笑,很无奈,眸中有淡淡的痛色。
白琰注视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她如此像垣清的母后?
许久,宁妃终于抬眸,望着白琰,“麻烦你,帮我。我想知道,我姐姐的死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