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奈落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阴刀。
“少主,小心点啊,我是说茗姬殿下来找你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啊,放心,他一个人来的,少主要是想处理掉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奈落说这些的时候隐晦的向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因为比阴刀高出不少,此时又半扶着阴刀,所以阴刀并未发现奈落的动作。
“哼,说的好听,奈落,真要这么简单你就不会自己把那个女人处理掉别来烦我吗?”
阴刀毫不留情的训斥奈落,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杀气向他袭来。
大白天的,就见一个全身是黑还带着个黑色面罩的武士向阴刀猛飚暗器,当然,没伤到阴刀分毫,这个刺客自然是很快就被奈落给制住了。
“你是忍者?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阴刀从对方的装扮行事上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倒是不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他知道这种人都是各国养的死士,受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会透漏什么消息,这样的人人见城也养了不少,不过他倒还真没见过敢在大白天就这么嚣张还这么无能的忍者。
阴刀不指望这个刺客能说什么可不代表人家就真的没话说,被奈落制住的刺客瞪红了双眼冲着阴刀大吼:
“没有人派我来刺杀你!我只是、只是替茗姬殿下不值!茗姬殿下这么爱你,日日夜夜想着你,病得这么重还坚持要来见你最后一眼!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竟然就是你们害了茗姬殿下!”
“你是陪着茗姬过来的?”
阴刀实在是有些无语,他真的没见过被抓了还这么嚣张的死士,而且还是个这么老实天真的死士,害的他才刚刚升起来的一点‘有阴谋’的感觉就被打消的无影无踪了。
“是我们城主怜惜茗姬殿下一片痴心才叫我护送公主来人见城的,人见阴刀,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救救公主!我都听到了,是你们把公主害成这样的!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要是茗姬殿下有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刺客忍者先生吼得很尽兴,不过最后一个字被奈落掐在了喉咙里。奈落扭断了他的脖子,在阴刀再次开口之前。
“奈落,你在干什么?”阴刀阴沉着脸色,为奈落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少主,属下只是给出言不逊的此刻一个教训。”
不,他只是突然看见了阴刀竟然流露出愧疚的神色觉得特别生气而已,虽然这个刺客很离谱,但是外面的明姬公主......
“哼,给他个教训?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做!”
阴刀冷笑一声拂袖而去,他不想和奈落争吵,但他能感觉到奈落现在浑身都透漏着烦躁,奈落从没像今天一样对他这么明显的忤逆,他与奈落之间本来就只是一个交易罢了,实力强大的半妖不甘屈居于他这小小的人见城,才过了三年就不耐烦了吗?
阴刀见到茗姬的时候,少女正蹲坐在池边对着倒影整理自己的头发,身上穿着的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衫,脚上的鞋也因为长途跋涉而破了几个洞。茗姬在阴刀面前一向都是华贵非凡,乍见这样一个落差巨大的背影,阴刀只是愣愣的站在不远处,上上下下打量了茗姬好几遍,却有些不敢上前。
茗姬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阴刀大人。
“阴刀大人。”
阴刀这才看清茗姬如今的样子,曾经花一样华丽的少女被病痛折磨的异常的憔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就是这样一个病重的少女站在那里对着阴刀微笑,轻轻的叫着阴刀的名字,然后一滴晶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从脸颊上低落,阴刀突然觉得此刻的茗姬比先前他看到的任何时候都美丽。
他到底都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做了些什么啊!
战场是残酷的,阴刀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夺取他人的性命,也从来不在意死在他手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被茗姬的父亲强留下来逼婚,阴刀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一面对着茗姬虚与委蛇,一面刻意的在每次与茗姬相约时带着奈落,就这样在一次次微笑着与茗姬的交谈中侵蚀着她的生命。
因为不想真的和茗姬成亲,所以便在婚礼之前夺取新娘的生命。
但是现在,阴刀后悔了,为什么当初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样一种方法?
阴刀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竟会让茗姬对他如此执着,而那时他只是虚伪的向茗姬展示了一个虚假的自己。
接连着几日不停的赶路,茗姬终于见到了心心念着的阴刀大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少女苍白着脸安心的昏睡在未婚夫的怀中。
茗姬没有昏过去多久,阴刀才刚把她抱进房中安顿下来,没一会她便又醒了过来,才刚离开不久的阴刀又被侍女着急的叫了回去。
阴刀再次踏进茗姬的房中,这次奈落紧跟在他身后嘲讽的冷笑,不言一语。
“阴刀大人,请原谅我,因为茗姬太想念您了,所以等不及婚期就过来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