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要不要让你去劝一劝!”
“我可不去!”孟小姐把小嘴撇得老高。
要问她怕什么,从小就怕自家老爹发脾气的时候,那毒舌得,啧啧,死人都气得活!也就娘亲奈何得了他,如今的自己,哪敢自个往枪尖上去撞?
“你!”齐云心怒指某个可恨的鼻尖。
“我有正事!”孟小姐一跳跳开三步远,面上却摆上一副如观音菩萨一般的悲悯表情,垂眸望向地面,轻拂云袖,“消除谣言,还清明于人世!”
……
茶楼里,青灰长袍的中年人在台上说书,有人大步摇摇摆摆地踱了进来,宽大的衣袍飘飘摇摇,他在近门口的一处坐下,点了一壶昆山红茶。
“知晓了仇人之女正在边关,还与齐王正打得火热,阿佐氏居然提出让她和亲胡疆!”
说书之人倒也不避讳地直呼真名,觉得孟府现在好欺负了?觉得齐王还没回来不知道?嘁,还火热呢,见面不是斗嘴打闹就是冷脸无视,难得有几日好好相处的,哪来的火热之说?胡编瞎造!还有,自己不在边关那什么阿佐就想不起了吗?
“敢问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阿佐氏的心思的?”斟茶之人插嘴,声音清亮逼人。
说书人皱了皱眉,答非所问道:“阿佐氏想以一女限制将门和齐王,还兼得美色,居心不可谓不恶毒!”
一手把玩着红泥茶杯,暗色的茶水泛出圈圈涟漪,映着黑白分明的眼眸。
限制爹爹和哥哥倒是可能,限制得了袁某人?自己若是去和亲了哪还有命回来?再说了,美色?这说书人说得跟真的一样,他是从哪个角度打量自己的?嗯,要不要在落地铜镜面前多转转,找个角度发掘下所谓的美色?
“还请先生说说,这孟小姐是怎么个美法?”抿了一口红茶,孟小姐笑嘻嘻地再次发问。
“既然能得齐王青眼,自然是人间绝色!”说书人语速加快,不容她再插话就径直往下讲,“话说,齐王用情多深啊,当即掀了桌子,怎么可以让她和亲?如此,便多割让了三座城!”
不少人感慨用情之深,也有不少人热议这三座城池给得值不值。
多割三座城?!真的?假的?故意的?
这一版就是三哥口中的“倾城美人”?
孟小姐眯眼望向台上捋须的男人--满嘴胡话!
“敢问先生,割让的是哪三座城?”又是同一个声音和气地讨教。
“这个……”说书先生一愣,“边陲小城,地名自然也生僻!”
“哦?”孟小姐弯起一边唇角,“两国和谈过程应该算得上是朝廷秘要吧,你如何知晓的?”
“自有传出之人!不是我!”说书人立即分辩,一转眼又皱眉挺腰训斥道:“你不想听就不要听,存心找茬影响大家多不好?”
“哦?”孟小姐起身,歉然地笑了笑,“那我讲个更好的故事补偿给大家好了!”
孟小姐也不管说书人同意不同意一把拽下他,自己施施然站了上去。
“大家听好了,这个故事才真实,也更动人!”孟小姐挽挽袖子,轻咳了几声。
咳罢,她将那案几上的惊堂木一拍,一指房梁,粗声道:“我要说的这回是国公秘事之‘勇丈夫抛家赴边关,好男儿情义感天地’!”
“好!”台下本来满是鄙夷之色的人群中顿时爆出惊喜的嚎叫来,茶客绝大多数是男子,情情爱爱听得多了,自然开始期待着热血的故事来,更何况还是秘事?
“话说,十九年前尚在前朝,那时的卫国公还只是个骑兵营副,他有个发小名叫奎元青……”
孟小姐也是亲赴边关才听说“鬼铁神军”和“幻影虫”之事,“登台把事说”倒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想着这样做既向众人解释了自家爹爹为何会中招落难,又是转移视线为自己解难。
她倾注了个人感情又了解事情的始末,讲得自然比说书人那道听途说的“韵事”生动丰富得多。只见她说得泪光盈盈、双肩颤颤,台下众人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捋袖提拳往阴险狡诈的胡人头上揍!
“人们都道胡骑勇猛善战,却不知人心之力用起来更为阴毒险恶,照我说,这就是多年阴谋所设的局,针对是卫国公,更是对大煜!”
见她作势欲下台,有人意犹未尽地急声问道:“还有呢?”
见众多渴望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孟小姐傻眼:“还有?”
台下群情激奋,茶客们搬凳子挪桌子地围过来。
“对,还有呢?”
“还没说完呢,小先生!”
“明明只讲了一半!”
孟小姐无奈望天,真的说完了啊!这都听不出来?
敢情自己真有当说书人的天分?要不要真考虑给燕铃的醉茗楼招揽招揽茶客去?
只是,再后来,老爹实在没有啥戏份了,不是昏迷呆坐就是发狂的,自己受伤之事自然不能到处宣扬,那只能……
挠挠头,孟小姐皱眉慢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