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芸萱强自镇定,颤声问道。
留在城中的另几名弟子也不擅战斗,实力不强,这时也是聚了过来,他们可不会相信妖王之言,如今是人人如丧考妣。
叶清歌苦笑,这般双方实力绝对悬殊的情况下,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黄发大汉最是性急,可不耐烦再等下去,取出一大锤,就直直朝光罩砸了下去,另三名妖王见状,也纷纷动手了,一时间,这阵法光罩剧烈晃动起来,各色灵光狂闪。
叶清歌取出一块阵盘,肃然而立,把那阵盘抛起,暗念阵诀,十指如风,飞快地打出一道道手印,那阵盘闪出一圈圈的光晕,而整个光罩也慢慢稳定下来,任那妖王如何攻击也岿然不动。
“咦?”那白衣男子本是漫不经心,此时一见露出些许奇色,他仔细看了看之后,挥手止住了四名妖王的动作,取出一柄阵旗,低喝一声:“起——”。转眼间,沙荒城周围百丈之处亮起一道道浑厚凝实的黄芒,一声巨响之后,冲上半空直铺而开,遮天蔽日,荡开一股强大的气流。
他竟是不知何时在这沙荒城也布置下了那“厚土四灭四封阵”。
叶清歌见此声势,脸色难看之极。而那白衣男子又一催法诀,那漫天黄光大涨,似真有山岳之重,随后又有一股股黄沙飞起,如倾盆暴雨一般,啸声如潮,与那黄光卷在一处,往护城大阵之上直坠而下。
这一番攻势,乃是以结丹妖修之力驱使高阶阵法,一时之间,那护城大阵上的禁阵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叶清歌心中大急,奈何这护城大阵并非她亲自参与布置,此时只靠那阵盘却是难以放手施为,而这白衣男子以阵破阵实是巧妙,对方不论修为还是所设阵法都高出一筹,如此不过一刻钟之后,只闻隆隆一声闷响,护城大阵上阵门大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片刻后,闷响声连起,大阵被彻底轰开,光罩湮灭,顿时沙荒城中飞沙走石,上空黄沙掩日,天地也一下昏暗了下来,沙荒城重新被那“厚土四灭四封阵”笼罩其中,只一瞬间,叶清歌几人就被强烈的气流吹散开来,找不到其他同门所在了。
叶清歌好容易稳住身形,她却是发现,这阵法如今并非是杀阵状态,而只是意在困缚入阵之人罢了。
这时,白光一闪,那白衣男子在她面前现出身形,淡淡看她一眼,便抬手一挥,只闻潮声大作,一道水色光华飞起,顷刻间排开飞沙,照着叶清歌劈头盖脸地漫卷过来。
这一片水光来势汹汹,直如江河激流,潮水奔腾,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得叶清歌呼吸欲窒。她银牙一咬,太阴灵力急速流转,神识暴涨,素手掐诀,一道至澄至净的蓝芒亮起,以席卷之势从飞沙走石之间横扫而过,毫不示弱地朝那水光冲去。
两相一撞,这一瞬间,水珠四溅,回响连连,无数细密的黄沙纷飞,之后彻底消失不见,而水光与蓝芒却都是纹丝不动,竟一时间难辨高低。
叶清歌红唇紧抿,知道让叶司幽出来也无甚大用,反而危险,于是不管他着急抗议,只用月华玄光把他束缚在戒指中。
那白衣男子目光一凝,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之色,大声笑道:“好!你这法术造诣不凡,如此方才有趣。”他身为结丹期妖修,又是北海水族,刚才不过是随手一击,没想到叶清歌的水属性法术竟能与自己拼个旗鼓相当,如今却是起了兴致,斗志狂燃。
他眼中精芒一闪,白衣大袖无风鼓起,双手一掐诀间,轰隆一声,大片水光荡起浪花,如倾城山崩,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叶清歌毕竟只是筑基期修为,虽全力激发灵力,在如此威压之下也只够支撑那片蓝芒片刻,她只觉自己如滔滔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打落深渊。她强自聚起灵力抛出璇光镜,层层清光洒落护住自身。
那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喝道:“疾——”,水光一凝,只闻骤然一声巨响,那璇光镜被重重击飞,镜面暗淡无光,似是灵气尽失。叶清歌只觉浑身一痛,喉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直坠而落,被那男子大袖一卷而走。
……
溟渊大泽,天罡岛。
简云立于孤峰之上,衣袂随风而动,此峰罡风凛冽,金精之气如剑如虹,此时正有一把宝剑悬在他身前,剑身微颤,发出清鸣之声。
突然,他神色一动,竟然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一股烦躁之感挥之不去。
修为到如今这一步,他所修功法又有些特殊,就算是突如其来的一丝念头,在冥冥之中也可感应到一些福祸凶吉甚至天机运转。
简云停止凝练剑心之举,沉吟了一会,闭目将心神沉入识海。
片刻后,天罡岛上,一道锋锐剑气直冲云霄,剑意森森竟似要撕裂长空,简云眸光一闪,脸如寒霜,冷声道:“何人敢毁我璇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