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第一个孩子跟我一样,也姓南宫,让他成为我们南宫家的孩子?”
从天而降(二)
完颜沁奇道:“你……”南宫玉树微笑道:“我快要离开这里了,南宫家从此无后,本来雷霆他应该生不出什么好孩子,不过将就吧。你们可以将那个孩子送给我父亲,让他继承南宫家的一切。”他伸手摸了摸沁儿的头发,“谢谢你。”
他甚至没有等待完颜沁的回答,就转身离开,向来生堡的方向走去。完颜沁跟在他的身后,奇道:“你,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要离开,你留下来不好么?啊……你……”她猛然捂住嘴巴,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冰雪一般的男人,满面萧瑟,眼角竟有一丝泪意。
他看了看完颜沁,忽然笑了,“我没事,我只是,快要死了。”
进攻,防守,胜利,死亡,鲜血,死尸,地狱,天堂。三千骑兵冲入金军丛中,被切分为一块一块,分化瓦解。最左边,东皇恨天率领三百好汉在金军人丛中穿插来回,短兵相接,血肉横飞,正东方,风满楼那一队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人凭借魔仆战甲苦苦支撑,而姬三味与七弦子则正联手冲击,血蝠弓与骨肉分离冲突来回,在金军的深重盔甲上摩擦出道道火花,他二人一身武功,但落入沙场之中,却只能随波逐流。南宫长万被截在一旁,他身旁三百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人人血透重甲。忽然一声大喝,两把巨斧向他狂猛撼动,南宫长万挥锏抵抗,却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强横无比,将他震得连退三步,这才站稳。如此力量,南宫长万想都不想便大笑道:“柳昆仑,是你么?”
柳昆仑大步跨来,“南宫兄,今日我们也该再续当日一战,好好的较量个痛快!”南宫长万吐了一口唾沫,笑道:“好,能与你壮烈一战,虽死何憾!”
战场的另一边,血兽军团与铁浮屠大军正面交锋。这些猛兽让战马惊悚颤抖,让骑兵皮开肉绽,却在这些铁浮屠大军的面前失去效用。铁浮屠的兵刃无法在血兽身上留下伤痕,但坚硬的爪牙也无法让重甲之后的身躯受到伤害。雷奇峰与龙香被困垓心,身旁两百多名丐帮子弟全军覆没,冰刀霜剑再次联手,从铁浮屠部队最为薄弱的护甲下手,屡屡得手,但敌人却远远不断,纵然不能将他们杀死,却迟早也能将他们挤死。太阳渐渐升高,这场争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但多过一刻,对第二同盟便多一分损失。
“和平?”完颜雍盯着这个人,似乎有点好笑,仿佛是一个大人听小孩一本正经的在将童话,身为宗室,身为亲王,身为帝皇,他学到的东西比一般的人要多得多,可他从来就不知道“和平”是什么鸟东西。“和平,你要和平,朕可以给你,只要江南的朝廷向朕乖乖投降,只要大宋的疆土归一到朕的地图,朕可以给任何人和平。但是现在不可能,因为和平,从来都只能是由胜利者施予,由战败者乞求。”
他冷冷看着这名神秘人,“你告诉朕,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止朕?”那名步兵默然,“皇上,宋军进犯金土,夺我虹县灵璧宿州三城,皇上若是要将失地夺回,臣下愿为马前卒,但若是皇上执意侵略南朝,残害生灵……七步之内,天下无人能阻挡我剑锋见血!”
他冷然抬头,盯着完颜雍,眼神锐利有若剑锋。完颜雍心中一寒,众卫士急忙聚在他身边,但在那人锋芒之下,都是惴惴不安。完颜雍退了一步,随即皱眉道:“你身为大金国子民,难道敢对朕动手?”那人冷冷道:“我是大金国子民,却不是你的子民,你不过是一个皇帝而已,若是杀你一人可以解救大金国万千子民,我又有什么不敢?”他冷然踏上一步,众人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完颜雍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那你为何不动手?杀了我,让契丹族的人再次谋反?让大金国的朝政四分五裂?还是让南朝的部队踏过淮河,将我们逼回白山黑水之中?”那人悚然一惊,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完颜雍看透他心思,跨上一步,厉声道:“李显忠的大军随时都能够掌控两淮,吴磷的大军早已枕戈待旦,完颜亮南侵让大金国元气不复,此刻前线三座重城已经沦陷,国门大破,大金国的军队恐怕抵抗不住敌人的进攻。若是让日光城中的这些人重出生天,他们必定会协助宋军,将我们女真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打得七零八落,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朕想要和平,他们肯给么?
那名步兵又退了一步,踌躇道:“宋人只是想收回中原土地,并无意灭我种族。”但他这话显然站不住脚,就连自己说的都甚是不肯定。完颜雍冷冷一笑道:“是么?当年的契丹人与宋人同样的无冤无仇,还不是与我们女真族签订海上盟约,合力攻打辽国。大宋的二十万大军涌入城下,辽国的使者求和,换来的还不是宋人的卑鄙偷袭?这一仗,朕若不将他们全军覆没,异日燕京危及,你是不是会当朕的韩昉,在李显忠的后营痛哭流涕!”那名步兵悚然大惊,呆立原地,无话可说。完颜雍想引军南下,昭然若揭,但第二同盟一心收复中原,直捣黄龙,同样也是昭昭可见。
从天而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