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抢了过来,一脚踢了出去,将一名金兵踢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顿时不活。那人想对这位姑娘行凶,自然要栽在黄天荡手上。可是那位姑娘,刚刚从鬼门关出来,却依然淡然处之,不带一丝波澜,仿佛这生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似的。黄天荡将她抓住,沉声道:“为什么你这么冷漠,难道这性命不是你的吗!”他想不通,南宫玉树的冷漠,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死亡,早已看透了生命,而这个姑娘呢?她仿佛并没有看透什么,她只是不在乎,仿佛是已经习惯了被人摆弄,被人玩耍,或者,是被命运玩耍。
她淡淡地一笑道:“这条命,我都不在乎了,你何必在乎?我们认识么?”她转过头,淡然想离开,黄天荡心中一痛,将她抓紧不放。她冷笑一声,转过身来,“你想做我的生意吗?那好呀,谈好价钱,大家公平清楚。”她冷冷地向黄天荡靠了过来,蛇一样的手臂滑上他的胸膛。黄天荡凄然一声嘶吼,将她推了开来,恨恨道:“你是一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看成是一个!”她冷笑道:“我就是一个,我是这间悦来楼中,最红火的姑娘,难道你不知道么?我还是一个很懂职业道德的,一分钱,一分货,大家都很公平。”
生存,还是死亡(二)
黄天荡急道:“难道人生就是一场交易!”她漠然一笑道:“难道不是吗?”黄天荡愕然呆立,良久,他缓缓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可是你受了很多的伤,被很多的人欺骗,痛苦的欺骗,痛苦到你不敢爱惜自己,不敢相信别人,痛苦到你对一切都冷漠。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女人,一直都将自己冰封起来,免得再受那些伤害,是吗?”她呆呆地看着他,冷冷道:“神经病。”但是她的眼角,为何会有泪光闪闪?
她默然的转身离开,仿佛是在逃避什么,可她的手却被黄天荡抓住,他的手很坚实,很温暖,他涩声道:“我有一间房子,有一些朋友,我每天都会很准时的吃饭,也会很准时的回家。我……我正缺少一个管家,帮我收拾东西,帮我打点家务,我觉得你很合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这么好,为什么突然很想照顾她。
她缓缓地回过头,眼中都是泪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你以为除了你,世界上就没有人对我好么?”她狠狠地说着,狠狠地哭着,仿佛是一块坚冰,却在最冰冷的一块被阳光融化。
黄天荡呆呆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他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吧,我只是很想照顾你……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淡淡的看着他,“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我莫名其妙的希望?你,你究竟是谁?”她的目光照耀在黄天荡的脸上,温暖,有若阳光。
黄天荡呆了一呆,茫然道:“我叫,我叫……我叫……”他忽然觉得,他应该告诉这个姑娘,我叫司空飞雪,我叫司空飞雪,可是他不敢,他不能。她淡淡的看着他,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你好,我叫冰儿,冰雪的冰。”
很少人能够想象到这样荒谬的场景,武林盟主黄天荡,名满天下的金豹侠,或者是精明强干的司空飞雪,居然在这样的一天,在宿州城中,带走了一个。他完全可以找到大把大把的女孩,对他倾心,为他献身,为什么他会忽然对一个有了兴趣?是因为只有她,才是同为风尘中的沦落人?是因为只有她,才能让他感到安全?还是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女人身边,他才能够感到宁静?黄天荡自己都不知道,他大步走在前面,冰儿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就这样的不紧不慢,不离不弃。黄天荡叹了口气,他忽然知道,其实自己需要她,更甚于她需要自己。
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身影,南宫玉树终于从墙壁的尽头缓缓出现,他身旁闪过一个身影,姬三味看着黄天荡,他的眼神也很复杂。良久,他长叹道:“你看见了,这就是黄天荡,这就是司空飞雪。司空飘雪两兄弟与杨梅的恩怨情仇,你多少也会听过吧。”南宫玉树呆呆道:“他曾经说过,人生,有时候很痛苦,有时候很荒诞,有时候让你觉得实在是很无聊,可是我们却一定要学着去习惯它。”他长叹道:“这些并不能证明一切,也许他只是突然很关心这个女人。”
姬三味摇头道:“可是你也看见了他的表情,他以为她是杨梅,你没有看见,他发现她不是杨梅的时候,他的失望?在商王爷的帮助下,我们从全天下的妓管中找到了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冰儿,她有着与杨梅最相似的外貌,却有着最不相同的性格。”
他冷冷道:“这些并不重要,这个实验只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证明而已,让你知道,黄天荡与杨梅的关系。就算没有了这个证明,我们依然能够确定,黄天荡,就是司空飞雪!”
南宫玉树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个冰儿,她本来是干什么的?她本来就是一个?”一个人影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居然是戴三娘,“我们只知道,她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一个伤心的人。”南宫玉树皱眉道:“那里你们还让她跟着黄天荡?”
戴三娘摇头道:“我们没有。”她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