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这个女人为公主,将她送到皇上身边。这个女人行刺皇上,都是臣的过错,请皇上降旨,将罪臣斩首,以正国法!”那人一脸惶恐,将风铃送来的一行人中,他是首领,看他此时身穿血红色长袍,前襟绣着四颗星星,在血雨楼中地位不低。
完颜雍淡淡看着他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公主与她弄错了?”徒单允济跪地道:“臣惶恐,我们从东皇帝庄的人口中知道,公主身在宿州,宿州一战,我们将这个女人抓住了,就以为她是公主了,臣,臣以为,这么美丽的女人,就,就应该是公主了。”
亡秦必楚(二)
完颜雍大笑道:“公主当然是美丽的,可是偏偏除了公主之外,天下还是有几个女人生的同样的美丽。就像你给我送来的这位风铃姑娘。”他笑嘻嘻地看着风铃,心中大乐。风铃在他炯炯目光之下低下头,仿佛几许娇羞,忽然大喝一声,又朝他冲了过来,这一次更是蓄势待发,双手刺向完颜雍太阳穴,她身为戴三娘之徒,武功不弱,这一指若是打实了,完颜雍一样性命不保。众人实在想不到这个女人上次行刺不到半晌,有敢再次行刺,居然又是都忘了保护皇上,纵然是还记得,戴三娘一脉寝宫卓绝,又有谁能够拦得住?
眼见风铃袭来,完颜雍大惊失色,性命交关,便也顾不住皇帝风度,急急忙忙一跤坐到,吓得几乎要蜷曲到地上,忽然风铃身子一震,一动不动。徒单允济大喝道:“你这个,胆敢冒犯皇上!”正是他点中了风铃的穴道。
风铃恨恨道:“若非我想生擒完颜雍,你焉能止住我?”徒单允济默然,的确,风铃是希望生擒完颜雍好与他谈条件,出手的时候狠辣不足,否则完颜雍性命真是难保。
完颜雍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冠带歪斜,颇为不雅。北宫狼冷冷道:“泰山崩溃,完颜亮身在其中也不会有一丝惊慌,你却早就吓得发抖了,没有大将风度,这又是你不如他的地方。”完颜雍长吸一口气,回复人间,冷冷道:“大将?朕有的是大将。他有大将风度,却也拿不下南朝,朕却可以!”
徒单允济跪下道:“皇上,臣有罪,是臣有罪,害得皇上两次受惊!”完颜雍皱眉道:“荒唐,朕什么时候受惊了?”他看了一眼徒单允济道:“看你救驾,身手不错,以后就留在朕的身边,为朕护驾吧。果然是司空卿家的手下,功夫都不错。”他收拾惊魂,这才向风铃看了过来。只见风铃狠狠地盯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愤怒,但她就是在这等愤怒之下,居然也还是这样的美丽。完颜雍本来一腔怒火,但是一看见她,顿时又化为乌有。笑道:“姑娘这下才算是安静了?朕对姑娘好好的,姑娘却一再行刺,岂非大伤故人之情?”
风铃恨恨道:“你这个狗皇帝,野心狠毒,侵我疆土,害我生灵,我身为汉人,与你势不两立!”完颜雍大笑道:“姑娘搞错了,侵占疆土,残害生灵的,乃是完颜亮,此贼子已经被朕给灭了。朕担当大宝以来,可就从未杀一个汉人,从未侵占大宋一丝土地。”风铃怒道:“此处就是中原,是我大宋的疆土,你在此筑城屯兵,不是占我领土?”
完颜雍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这里的江山,是太祖一代打下来的,是朕的祖先打下来的,当然是我大金国的疆土了。”风铃恨恨道:“这是你的祖先从大宋手中抢来的,怎么能够算是你的?”完颜雍扬眉道:“照姑娘这么说,你们汉人刚刚创立基业的时候,不过中原之地,你们的那些广大的土地,都是从匈奴、羌族、突厥手中抢过来的,那要是那一天,匈奴国的后人要重新复国,找你们要还那片土地,你们是给还是不给?”风铃一愣,说道:“那些土地我们已经占有了将近百年,土地之上居住的都是汉人,当然不能给了。”完颜雍大笑道:“那好呀,中原之地,咱们也给他住上一百年,将大金国的猛安谋克都迁徙过来,是不是就变成了我们的领土,你们汉人就不该过问了?”风铃愕然道:“我们,我……”完颜雍又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差点忘了,大理国、西夏国、还有整个蒙古的一部分,曾经也是你们大唐时代的国土,嗯,也有了好几百年了吧,你们可以先把他们夺回来呀,为什么不叫你们的皇帝跟云南姓段的说一声,让他们直接走人,把土地交还给你们?”风铃呆口不言,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女人,如何能够说的过这一代君王?
完颜雍踌躇道:“其实什么大金、大宋、大理,都是毫无意义的区分,大家好好的都是人,为什么要强自分为汉人南蛮女真?别人不了解朕,以为朕只是横征暴敛,想强吞别国的土地,难道就连你也不了解?朕要做的,不是让女真人统治你们汉人,朕要做的,是秦始皇一样的功绩,是要四海一统,九州一歌!朕的皇朝,将是整个天下,包括大金大宋大理吐蕃后辽,甚至西域诸国。在朕的皇朝中,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朕的臣子,朝堂之上,不但有女真人,也会有汉人、百夷人、蒙古人!”
皇帝豪情大发,讫石烈志宁慌忙跪下,完颜雍的话语,他仿佛就曾经在哪里听过,对,同样的话,完颜雍说过,完颜亮也说过,他们南征宋国的时候,虽然隔了一年,虽然情势大变,却几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