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扇门似乎不妥,怎么居然有了一个大洞?是被人撞开的,还是在一千年的历史中自然毁坏了?
没有时间供众人思考,这些庞大的血兽,都缓缓地站了起来,狰狞着看着众人,他们的体积比起方才见到的血兽至少大了两倍,几乎有大宛马那样的高大,他们身上尖刺一般的皮甲更隐隐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为什么这里的血兽要明显的大了很多?又为什么只有了六只?又为什么他们不在那些圆壳之中?雷霆的目光移动,忽然惊异的发现,在一旁的角落,倒着一只血兽的骨架,仿佛已经死去了几十年了,白骨累累。他“哦”了一声,又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同样是时间的过客。
这些血兽分布四周,缓缓向众人靠近,雷霆等人唯有向宝物山退了过去。猛然,一头邪辟大吼一声,向完颜沁扑了过来,雷霆大喝一声,冲了上前,一拳打在它的鼻梁之上。哪知这头血兽身体更加的坚硬,居然一声不吭,将雷霆震开。他方方站稳,一头血兽向他冲了过来,撞上他的腰际,将他顶得飞了出去。只听一声咒骂,七弦子倒在地上,一头邪辟咬住他左腿,血蝠弓在它头上乱打,就连细纹都不留一处。又是一声惊呼,沁儿退到宝物山下,一头邪辟冷冷地看着她,他的鼻子几乎碰上了沁儿的脸庞。这些血兽,什么时候,如此的犀利,还是我们,已经不复当时的战斗力?
他不信命,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双眼余光到处,却忽然发现了一个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的身影,一个他很熟悉的人,一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一个叱咤一方风云的霸主,同时,是一个死人。他的手上,有一件雷霆很熟悉的兵器,那件兵器曾经属于这个人,也曾经属于自己,但是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它属于这座宝物山上的那座雕像。
这个死人居然是凌日轮,这件兵器居然是雷刀!
脱困(二)
背后的吼声又想起,夹杂着沁儿的惊呼。不需犹豫,仿佛本能一般,雷霆伸手,握住了雷刀。再次执掌这把雷刀,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更加信心百倍,大喝一声,他回身舞刀,雷刀仿佛携带着闪电的力量,平平的滑过那头血兽的身体,不受任何的阻碍。
就连雷霆自己都不能够相信,雷刀滑过,那头凶恶的血兽便静止住,渐渐,它的头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越来越明显,砰的一声,它半个头颅跌落地上,血兽再也站不稳,就此倒地。光滑的伤口中,汩汩流出白色的汁液,却没有鲜血。
火光闪耀,那种熟悉的感觉,甚至心灵上的默契,甚至超过了丈夫与妻子。雷刀重回手中的那一刻,他仿佛便是霸王在人间的化身。“老伙计,我们又见面了。”雷刀在手,豪情奔涌,他仿佛是本能一般的引声长啸,振动整个墓园。
剩下的无头血兽,仿佛被这声音所震慑,又或是因为这样的身影太过熟悉,它们放开了口中爪下的猎物,一步步后退,集结在雷霆的身边,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雷刀的新主人,仿佛在从他身上寻找着什么,又似乎正准备再次同时向雷霆发起攻击。众人不知道它们的意图,只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动作的来临。忽然间,一头血兽长声嘶吼,声音却甚是温驯,无头血兽忽然都跪下前爪,头颅触地,向雷霆跪拜行礼!
雷霆怔怔看着手上的雷刀,回想起日光城中的际遇,忽然间,他知道了。这里是项羽的墓地,而这些血兽,则是为项羽的守墓野兽。一千多年前,他们在楚国的梦泽被捕获,成为了项羽的宠物。在他们的主人兵败身亡之后,楚人将霸王的尸身埋藏在了这座坟墓中。而它的八头宠物,则在这里为它守墓,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漫长时间。在这样的时间中,这些野兽都陷入了长达一千年的冬眠,在那些圆壳中。而这些冲天的火光,则是为了提高这里的气温,让沉睡中的猛兽醒过来,将一切胆敢进犯的闯入者撕成碎片。
方才只有六头邪辟,而却有两具尸体,因为在雷霆进来之前,凌日轮就曾经进来过。三十年前,他从项羽雕像的手上取下了那把雷刀,格杀了两头血兽,更取走了一部分这个墓地中的宝藏,成为了他天正教的雄厚基业。第一层地宫,呃,不,坟墓的第一层中,那些体型小了很多的血兽呢,是不是他从这里取走的血兽下的蛋?
这些沉睡了好几千年的猛兽,之所以为自己下跪,是因为他手上的雷刀,雷刀挥舞的高大身影,是不是让他们回想起了一千年前,他们撼动天下的主人?雷霆紧握雷刀,大声怒吼,仿佛那个纵横天下的英雄就与他一体了,血兽双股战战,簌簌发抖,低声哀叫,爬到雷霆脚边,伸出火红色的舌头,舔着他的双腿,他们的尾巴惶恐的摇摆。这样的场景,纵然诡异,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不感到畏惧。七弦子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忍不住低叫道:“霸王,霸王。”向他缓缓地跪下,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这个孩子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师侄,他将成为西楚霸王一样的英雄,东方苍龙一样的领袖。他的领袖,武林的领袖,一个他不得不为之倾倒的,英雄。
这样的英雄气概,并不比皇家的气派要小,这样的豪情,更早已让公主倾倒。沁儿慢慢地跪倒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