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查徒穆颤声道:“阿里出云,他,说得都是真的。萧琦将军嘱咐我们小心宋人,灵璧城,已然在李显忠手中了!”众将官大骇,都看着仆查徒穆,请他拿主意。
却听糊涂冷冷道:“萧琦将军也算战术有方,可惜我大宋众志成城,人人奋勇杀敌,收复失地,都能以一当十。”他说话字音清晰,腔调正统,居然是女真话。仆查徒穆一愣,方知道在糊涂面前可是什么都瞒不了。
糊涂朗声道:“请两位大人,小心把握,此次王师北动,雷霆万钧,不胜不休。两位若不早识全局,顷刻间便横尸沙场,百战功名,终成黄土,千万小心了!若是能够投诚,两位,包括所有守城官员,在大金国的官职,朝廷也会赐予,甚至加官晋爵,有李将军保举,毫无问题。这样两位大人身家可以保全,守城军士不必流血,满城百姓可以无忧,何乐而不为?一旦有违天道,只怕……”他缓缓摇头,只听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阵雷声,都是来自宋营,一声比一声雄壮豪迈,正是“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声音远远传来,却丝毫未减,众人耳中嗡嗡乱叫,头顶灰尘扑簌,竟然连屋顶瓦片都欲掀了下来。仆查徒穆大惊道:“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名将官领命出去,随即奔了回来,“禀大帅,是宋军在大喊,但是并未攻城!”仆查徒穆惊道:“他们在哪里发喊的?”那名将领一顿,随即抱拳道:“就在自己营中。”仆查徒穆面如土色,宋营离此地甚远,嘶吼之声要传到这里还这么响亮,宋营中至少需要有二三十万人才能做到,邵宏渊何时来了这么多人。他却不知,这是糊涂早已安排下的,呼喊的人都是来自丐帮、昆仑等名门的弟子,都是身有内功,一人发声,远胜十余人。他们一吼,邵宏渊部下军士也忍不住与子同吼,加在一起,倒是造成了二三十万人的假相。众军官面如土色,邵宏渊明明最多也只有十万军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人,是宋军还有充足后援,还是李显忠已经来了?
极度恐慌(三)
糊涂冷眼淡笑,眼见仆查徒穆神色难定,大笑道:“两位将军,李显忠将军让我给两位送上书信一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说道:“还是请两位将军过目。”一名将官将信件呈给仆查徒穆,仆查徒穆冷冷看着糊涂,将信件交给了大周仁,大周仁识得宋文,不像自己就是一个文盲。大周仁打开信封,扯出信件,随即呆住,脸入白纸,低声道:“这,这封信。”仆查徒穆转目一看,随即冷汗淋漓。
这封信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是洁白的一张纸上,画了一个浓黑的骷髅头图像。笔法简单,看上去也并非十分恐怖,何以叫两人惶恐不安?仆查徒穆惊声道:“是,是它,又,又又又又出现了!”大周仁颤声道:“这,这,这……”这两位将官接连七天以来,总是莫名其妙的会发现这种符号,在城墙上,在家里,在自己盖的被子上,在他们享用的军妓背上,在吃饭用的碗上,甚至在自己穿的之上。连续七天,他们无论如何谨慎小心,都不能阻挡这种图案的出现,纵然他们派出数千将士,也无法搜查出这是谁人的手脚。两人当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世间怎么会有人,能在这两位大将眼皮底下做这些手脚?若是这人想杀两人,那岂非易如反掌?两人身为将军,其实也并不如何害怕死亡,但这种天天战战兢兢的日子,这种无休无止的折磨,可比死亡要恐怖多了。仆查徒穆且恨且惧道:“这……这些都是你做的手脚?”糊涂淡淡笑道:“也不算手脚,不过是,如果在下想要两位性命,天下无人可阻。”仆查徒穆惊慌大怒道:“你放屁!”他从座位上霍然站起,抽出长剑,向糊涂欺了过来。却听大周仁一声惊叫,“你,你,头盔……”仆查徒穆一皱眉,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盔,感觉戴的甚是周整,却听大周仁大声道:“你,你头盔,后面!”仆查徒穆大奇,伸手摘下头盔,向头盔背后一看,顿时面无人色,双股战战。他的金盔之上,居然不知何时,被人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正与多日以来的一模一样。厅中将官面面相觑,都纷纷摘下头盔,详加查看。大周仁颤抖着取下头盔,翻来覆去地看着,并无异样,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却听一人嘶声尖叫道:“大帅,大帅,你的,你的后脑!”大周仁惊道:“我的,我的后脑怎么了!”惶惶恐恐想伸手去触摸,居然没有这个勇气,众人都朝他后脑看去,大声惊呼,将领风度全失。大周仁急促呼吸,终于伸手向后脑探去,顿时面如土色,原来他后脑之上,一大块头发已经不在了。他看不到,别人看到的更加恐怖,他的那光秃秃的头皮之上,画着一个浓浓的骷髅头,正与李显忠信上一模一样!大周仁魂不附体,他也猜到了这上面应该是什么,吓得几乎都无法站稳了。众人大气不敢出,只听得见两大将军粗重得呼吸声。
仆查徒穆一声大吼,提起长剑,高悬空中,宝剑落下,就要斩在糊涂头上。他大声骂道:“一切都是你的障眼术!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他长剑高悬,却始终没有胆量落下。
糊涂好整以暇,看都没有朝长剑看上一眼,整理长袍,冷冷道:“仆查徒穆,你要是一个军人,就一剑斩下来,你老子我屁都不放一个,你(和谐)他(和谐)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