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荡冷冷道:“果然不错!”双手一松,放开两剑,又是嗤嗤两声,左手青书,“史笔如椽”,举亲若重,右手醉诗,“笑傲风月”,狂放不羁。这两招倒还罢了,最恐怖的是这两招居然是同时向雷霆发出的。本来武林高手所知无数门派广博,自然左手右手都能施展武艺,但却从未有人似黄天荡这般,双手双剑,同时使出两招武功,甚至武功路数皆然不同!这两招使出,仿佛同时出现两个黄天荡一般。一个黄天荡已然如此了得,两个黄天荡同时出现,雷霆又能如何应付?雷霆大惊之下,却能急中生智,大喝一声,不管敌人来势如何,“风急云怒”、“疯魔乱舞”、“颠倒乾坤”、“毁天灭地”,四招连环打出,四重真气一层推动一层,立时形成铜墙铁壁,让黄天荡行动凝滞。乾坤颠倒,历史还能有何公论?天地毁灭,风月有能如何笑傲?砰砰巨响,两人都连退十步,摇晃站定。
黄天荡吐出一口浊气,大叫道:“好功夫!”雷霆长长喘气,笑道:“武林盟主,名不虚传。还要来吗?”
武林盟主(二)
黄天荡淡淡摇头,说道:“后生可畏,我……”他猛地神色一顿,身子摇晃,嘴角慢慢渗出一丝鲜血。雷霆大奇道:“你受过伤?”黄天荡叹道:“尊师武艺高强,一指之力,至今未消。”雷霆皱眉道:“家师什么时候和你交手了?”黄天荡摇头道:“尊师一直都是江湖中的前辈名宿,更身为武林盟的军师,为何却又找上丐帮的麻烦,掳走丐帮长老龙香?”
雷霆一愣,他这些天并未听闻江湖事物,自然不知当日糊涂、戴三娘与七弦子曾闯入丐帮,绑走了长老龙香。黄天荡摇头道:“尊师动手之事,只怕你尚不知情。雷霆,你我当年一同出海平敌,生死与共,这些都是过了命的交情,我不会为难你,你束手就缚吧。”雷霆大笑道:“雷霆要胜了盟主,自然并不容易,但盟主想要留下雷霆,却也并不容易。”黄天荡点头道:“确实,我就算是并未受伤,要想胜你,也是困难。但我天剑城箭盟在此,你以为你能够有可能逃出吗?”他朗声道:“都出来吧!”只听四面八方齐声响应,从远方树丛之中、长草之内,涌出无数人群,半数人等手控弓弩,想来正是黄天荡口中的箭盟,另一半人却神色愤怒,身穿各色衣服,正是许多从少林寺中逃出,为黄天荡解救的江湖人物。高手之间,心灵互感,雷霆感到树丛之后黄天荡的强大压力,黄天荡又何尝未曾感到雷霆的龙虎罡气?他生怕自己一人无法困住他,是以这才命众人悄悄封锁四周。他口中说的是“返回南少林”,其实却在地上写下了全盘的真实计划。雷霆一着失算,身陷重围,心中暗暗叫苦。
黄天荡朗声道:“雷霆,我敬你是英雄好汉,你跟我回少林吧!”他温言相劝,箭盟与众武林人士却慢慢欺上前来。这些人深受猛兽之苦,追根究源,都要算在雷霆身上,自然愤怒非常。雷霆大喝道:“盟主,你要捉拿雷霆,请问是什么理由?”黄天荡冷冷道:“你暗伤东皇帝庄少庄主在先,放跑少林寺中的凌日轮在后,罪过太深,你难道不服?”雷霆大笑道:“当然不服!我从未暗伤东皇帝庄少庄主,更从来没有在少林寺呆过,更不可能私放了凌日轮!”他伸手入怀,扯出一张帛纸,大声说道:“盟主,你自己看看吧。”他手指一放,帛书缓缓飞到黄天荡身边。黄天荡拿起帛纸,大声念道:“本王遭人暗算,凶手另有他人,雷霆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与本王一见如故,从未有半分争执。东皇帝庄靡难,凌日轮行凶,幸有雷霆襄助,脱离凶险,甚为感激。江湖传言,俱不可信,东皇帝庄中者见此信者,当感恩垂德,听候雷少侠调遣。绍兴三十二年八月二十日,东皇恨天。八月二十日……”黄天荡皱眉道:“当时你身在东皇帝庄,不在少林?”
雷霆看着众人,点头道:“我从未到过少林,一直以来囚禁在少林众人并不是我。”一名少林弟子气急败坏道:“那,那本寺中那个雷霆,又是何人!”雷霆大笑道:“那自是本人的一个朋友了,他向来敬仰佛法,希望见识少林风致,因此才扮作了我,藏身古刹,浸染佛法修为。”魏须武制服风满楼,早已出了囚室,现在自然早已脱困,不知所踪了,雷霆再无禁忌,大肆胡说,反正都是死无对证。那少林僧大吃一惊,急得几乎昏了过去。另一人大骂道:“就算少林寺中不是你,但有人为了救你,驱使无数野兽,闯入少林寺中,过百人身死虎狼嘴下,少林寺无数珍奇毁于一旦,你难道就没有半分关系!”雷霆一愣,奇道:“这些猛兽是因我而起?”一名少林僧骂道:“呸,到了现在,还在装腔作势!”
雷霆心中一片混乱,但随即想到:“先出了重围再说,否则星眸和风满楼都性命不保。”这两人隐身树丛之中,藏的甚是妥当,众人都未曾发觉,但自己如若被擒,难保他们两人不现身搭救。他大声喝道:“虎狼上山,纵然是因雷霆而起,也是因为有人诬陷于我,说到底,罪魁祸首,都是那暗伤东皇恨天,嫁祸于我的恶人。”众人正待反驳,黄天荡大喝道:“嫁祸?什么嫁祸!难道东皇恨天不是你伤的?”雷霆皱眉道:“这张帛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难道有假?”黄天荡冷然道:“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