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败,英雄都已不再,自己一生两大强敌,东皇定天死于非命,胡大先生销声江湖,当年最为敬爱的师妹,早已不复当年朱颜,而总角深情,更悄然淡漠。自出洞来,江湖依旧江湖,凌日轮却已是陈迹而已,武林仍然武林,却再也不是凌日轮的天地。他长叹一声,忽然之间只觉得了无生趣,疲惫不堪。回过头来,心中难以打定主意,这江湖是该入,还是该出,东皇恨天,是该杀,还是不该,金蚁宫覆亡大仇,又究竟是该以血还血,还是让它就此东流?
他默然看着东皇恨天,这少年与他父亲东皇定天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凌日轮长叹一声,心道,此人父亲当年何等英雄,想不到一旦身死,这偌大的东皇帝庄就此一蹶不振,看这东皇恨天虽有其父之傲骨,却无其父之慧心,大大不如先人。我凌日轮一代英雄,又何必欺负这个蠢小子?他转过头来,淡淡道:“师妹,你既然一心要保他,那我……”他正要决心放了东皇恨天,忽然瞥见一名战将,手中提着两颗血淋淋的物事,正是斑残天与湘灵天两颗人头!
火凤台一战,斑湘两人奋力迎敌,奈何敌众我寡,而雷霆此刻武功更上层楼,顿时节节败退,斑残天死在雷刀之下,湘灵天伤重自尽。众人得知凌日轮重出江湖,都是暗自心惊,这两颗人头,本来是为了在打斗中让凌日轮大惊失措,心神不宁的,哪知此人武功高得不可思议,顷刻之间便击败八大高手,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斑氏夫妇两颗头颅难有用处。
凌日轮见了两人首级,果然大惊失措,心神不宁,更是悲从中来,怒火中烧,单手一招,两颗首级就从从那人手中凭空飞起,在凌日轮面前浮动,他凄然长嘶道:“岳千竹,李翠胭!本教主没有叫你们死,你们怎敢就此死去,怎敢就此死去!”他怆然泪下,雷刀在他手中呜呜而鸣,杀气腾腾。这岳千竹、李翠胭乃是两人当年名讳,他们为东皇定天降服之后自然换了名字。凌日轮猛然大吼一声,雷刀猛劈,罡气纵横,附近军士纷纷倒毙,地下则冒出一个大坑。凌日轮将两人头颅缓缓放进坑中,雷刀插地,双手捧起一把一把泥土,缓缓埋葬两颗人头。他背对众人,雷刀更不在手,但杀气反而越来越浓烈,半空中寒气弥漫,众军士名副其实噤若寒蝉,不敢动弹。凌日轮埋好两颗首级,向两人拜了三拜,缓缓道:“两位长老,你夫妇为我辛劳一生,排云兄你更为我失去一臂,今日三拜,并非帮主下拜,只是你我兄弟之情。你们夫妇的血仇,凌日轮定然会报,要教敌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他语音深沉,缓缓而言,语气之中没有半点血腥气,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站起,盯着东皇恨天,冷冷道:“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父亲死了,你又远远不如你老子,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你老子!”他眉头一皱,雷刀霍然扬起。众人大急,正自彷徨无助,忽听一声长啸,远远传来,震动半天星月。这啸声苍凉豪迈,更霸气十足,凌日轮与玉凰天同时变色道:“他也来了!”单听这啸声,行家立刻变色,武林高手高声发啸本属常事,但这一声长啸却回音隆隆,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如隐雷一般,如何不叫人心惊?
凌日轮冷喝道:“胡大,你也来了!你想救这臭小子么!”
双尊(三)
凌日轮冷喝道:“胡大,你也来了!你想救这臭小子么!”他不等答话,雷刀闪耀,东皇恨天只觉寒气透体,死亡阴影笼罩全身。却听“乒”的一声,一个物事呼啸而过,撞上雷刀,变成一地粉碎,而凌日轮雷刀居然被弹开数寸。这物事落地清脆,居然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酒瓶,来人单凭一个酒瓶,就能阻止凌日轮!一众人等如痴如醉,过去在帝庄之中妄自尊大,坐井观天,哪知今晚高手陆续登场,武艺之高,都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众人面面相觑,高山仰止,自惭形秽。
凌日轮皱起眉头,冷冷道:“胡大,胡大,你还是出现了!”只听一个苍凉的声音,傲然道:“凌日轮,你一世英雄,居然不守诺言!”这声音远在天边,但顷刻之间便闪现眼前。一人御风而至,灰发白衫,神情飘逸,长发飘飘之际懒懒散散,大袖飘飘之时霸气萧瑟。看起来仿佛市井老头,但一身油腻却又无法掩盖一身英雄光华。
凌日轮喉中格格作响,嘶声道:“胡大,胡大!你,为什么你总是挡着我的路!”他全身抖动,神态狰狞。胡大先生淡然站定,月光冷然,将他的影子拖得巨大,白袍光明,其后却是无边的黑暗阴影,将凌日轮笼罩其中。凌日轮身为一代人杰,当年仅凭一己之力纵横四海,创下偌大的天轮教,睥睨天下,何等气概。但既生瑜,何生亮,偏偏让他遇上一生宿敌胡大。在胡大的面前,他终究都只是一个失败者。三十年之囚,凌日轮自信有了远胜当年的力量,但一见宿敌,却不自禁的胆战心惊。
胡大先生淡然一笑,对他的喝问不置可否,目光扫视,所至之处仿如暖阳降临,凌日轮大肆杀戮,冷日寒冰,早已让人心胆俱裂,而胡大身至,希望随之,将这恐怖气氛一扫而空。玉凰天惊道:“胡大,胡大,又是你。”胡大淡然一笑,看着雷霆道:“我听闻你的传闻,掐指一算,便知道有人要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