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远,真是愚不可及,依小弟说,尊夫人此貌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他本就是个书呆子,一说话就是连绵不绝。雷霆大喜,将儒生放下,大笑道:“这荆州满城人物,只有阁下长了眼睛,来来来,老兄,此刻正是午饭时间,我请你喝一杯酒!
儒生哪里敢说不,躬身道谢,三人在左近找了一家酒铺,点上酒菜,开怀大吃。雷霆、星眸何等人物,本不该为此胡闹,但两人燕尔新婚,正是胡搅蛮缠的时候,自然行事放纵了。席间儒生见雷霆星眸谈吐不凡气概豪强,更是有心交纳。儒生给两人倒了一杯女儿红,说道:“小生一江山水,荆州人士,科考多年,屡屡落地,如今在画馆中当个画师。不知贤伉俪是何处人士,在哪里高就呀?”雷霆与星眸相识一笑,星眸道:“有道是同是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问出身,我们两人都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名讳嘛,不说也罢。日后若是相逢,阁下就叫我们霹雳侠侣便是了。”雷霆心中暗笑,霹雳闪电,这还是自己的外号呀。
一江山水瞪大眼睛,连连道:“久仰,久仰……”雷霆笑道:“阁下今天来,是为看龙舟竞技,还是为了一睹东皇帝庄少夫人风采?”一江山水摆手道:“非也,非也,小生当然是来看龙舟的了。少夫人向来很少出现,谁知道她今天会露面?她是今年三月份过来的,一直都因为有事不能和少庄主完婚,就住在帝庄的别苑里。要是等到过了六月,完了婚,只怕就怎么也见不着了。”
星眸笑道:“先生说不是来看少夫人的,却对她起居这么了解,山水兄先生儒雅之人,原来也姓登徒吗?”一江山水脸上一红,支吾道:“那倒不是。小生在画馆中卖画为生,近日正在创作一副九天玄女图,但是一直没有借以描摹的人选,是以希望能从少夫人身上得到灵感。哈哈,今日才知贵人到了,得见小娘子,这幅画从此在我心中有数了。”星眸一喜,笑道:“秀才是想照着我来画九天玄女?”
一江山水正色道:“正是。在下看来,所谓九天玄女,自然应该是美艳不可方物,是以必须依照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来画了。但要画出那种仙气飘飘,有若飞腾的感觉,却非得要从人间非凡女子身上得到感觉了。本来少夫人正是绝佳人选,不过罗某人一见小娘子,立刻就发觉我错了。”
星眸明眸光转,笑道:“是吗?那我和少夫人有什么不同?”一江山水一见有人相问,更是谈兴大发,说道:“九天玄女乃是上古仙人,应该是超脱凡尘,不带烟火气息的。小娘子气质非凡,确实有如仙女下凡,披上羽衣,立刻就会乘风归去,正是小生作画的绝佳人选。至于少夫人么,少夫人气韵非常,大富大贵,仿佛帝子王孙,皇亲国戚,这种高贵气质,乃是帝皇之气,小生若是要画昭君出塞,或是文成公主,那时就一定要找少夫人。”
星眸笑道:“山水兄这话说得真是高明,值得来一杯。”雷霆却一脸迷茫,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却灵光一现,又茫然无头绪了。
曾经沧海(三)
忽听楼外人声鼎沸,锣鼓震天,万千人喊破嗓子,声音震的酒水动荡,三人凭栏观看,原来龙舟比拼已然开始了。只见四十余艘各色龙舟有若离弦,划破长江。大江之上,彩舟云淡,赤橙黄绿,争先恐后,万龙奔腾,千蛇狂舞。四十艘龙舟,一出发时便有高下,划到江心,只有三艘龙舟领先,其余都被远远甩到后面。岸边众人大声助威,如痴如醉。大江彼岸,无数编钟连成一排,先到者敲响编钟,便可称胜了。三艘龙舟划的将近终点,自然要减速靠岸了,但其中一艘赤色龙舟仍然全力前冲,毫不畏惧。这一下差距便明显了。只听砰的一声,赤色龙舟如飞撞到江岸,撞得粉碎。船上人员纷纷一半落水,一半飞到岸上。落地船员不顾身上伤痛,狂叫着奔向编钟,取过编钟架旁的铁锤,乒乒乒乒敲响了编钟。江岸一阵叫声,喝彩者有,丧气者有,更有人破口大骂。原来龙舟之赛居然还设了盘口,买错了的血本无归,赢家就大赚特赚了。
一江山水大惊道:“红色的龙舟,哎呀,我押对了,我押对了。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他大笑跳起,“赚了,赚了!”
酒足饭饱,雷霆夫妇埋单出门,与秀才抱拳话别。一江山水喋喋不休道:“小生今日见了小娘子之后,立刻就有了画九天玄女的灵感,相信马上就可以完工了。不知到时候两位是否有时间为小生品评一番?”星眸笑道:“我们夫妇只怕不日就要离开荆州城,异日有缘,再来一聚。”秀才大是失望,不住摇头。雷霆笑道:“阁下刚刚才赚了二十两银子,不知要怎么花呀?”
一江山水正色道:“小生要将银子攒起来,作出书的底金。”
雷霆肃然起敬,他只道这二十两银子不久就会落到青楼楚腰的口袋中,不然就是葬送在赌坊的赌桌上,原来这个口若悬河的读书人还有如此雄心。星眸奇道:“不知山水兄要写些什么书?”罗玮纸扇一展,神神秘秘道:“武林。”
雷霆与星眸相识一愣,星眸问道:“不知阁下要写武林中什么轶事?”一江山水得意笑道:“当然是武林盟的故事了,我要写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