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些,宽些,也更加重些,就有如霸王一般雄伟。刀身略微弯曲,刀背上有着一段锯齿,护手更铸成虎爪形状,霸气潇湘,与众不同。原来方才雷霆千钧一发之际随手抽出了一把长刀,竟然就是霸王的雷刀!他轻弹刀面,嗡嗡然有如仙乐,轻轻舞动,裂空碎石,雷霆忍不住赞道:“果然是一把好刀!”
刀奴虔诚道:“何止好刀?它更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权力的证明。谁拥有雷刀,谁就是主人的转生,霸王,从今以后,这把刀就是您的,它,已经因你而臣服!”
雷霆得意洋洋,笑道:“那是当然……什么臣服?”
刀奴指着雷刀道:“江湖传闻,拥有雷刀,即使霸王。只要你能够抽出雷刀而雷刀可以安静躺在你的手里,你就是雷刀的主人。您才是有缘人!”
雷霆看着雷刀,抚摸它的花纹,他忽然说道:“如果不是有缘人,雷刀会怎么样?”
刀奴恭声道:“若是主人握住刀,自然人刀合一,但旁人摸到雷刀,雷刀会颤抖不停。当年我教教众两百万,但能驾驭雷刀,仅有主人。”
他的身上终于恢复了活人的气息,因为他终于完成了自己心中的使命,他悠然思绪回到从前,“当年,玄武堂主想见识雷刀,但雷刀在他手上震动不已,根本无法把握!玄武堂主臂力盖世,却连一把刀都拿不稳。”
雷霆皱眉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只是他们做戏,好让你们对教主崇拜的五体投地?雷刀纵然是神兵利器,也不过是死物而已。”
刀奴大惊失色,他惶恐道:“霸王,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教主!”他一脸虔诚,就像如果教主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话,太阳就一定不会从东边出来。雷霆冷冷道:“你要是不信,自己摸摸雷刀。”他递过雷刀。刀奴手足无措,他一生练刀,自然很渴望能够亲手握住雷刀。但他身为刀奴,身份还在“刀”之下,二十九年来从来不敢握住刀柄。他缓缓伸出手来,手心全是汗水。
刀奴接过雷刀,稳稳地握在手心。稳稳的!堂堂雷刀在区区刀奴手中本应该狂跳不止,以示鄙夷,但它稳稳的呆在刀奴手中!刀奴呆呆看着雷刀,又不信似的看着雷霆,他嘶声道:“霸王,这……”
雷霆冷冷道:“我不是霸王,我也不是有缘人。雷刀通灵的说法,我看是凌日轮编造出来,震慑人心的。”他拿过雷刀,他的手臂未动,但雷刀却颤抖不停,“看见没有,任何人内力精深,都可以表演这样的戏,什么玄武堂主,不过是个劣等的戏子。”
刀奴死死看着雷刀,四十多年来,他一直深信着天正教,深信着自己的主人,但今天他发现主人原来在欺骗自己,欺骗天下人。如来佛祖转世的主人,拥有强大力量的主人,能够用手将聋子瞎子变为正常人的主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他更加不敢想象,主人其他的神力,难道也是假装的?主人说的那些教义,难道也是假的?三十年来江湖中人都说天正教是邪教,作出种种恶行,犯下无数罪孽,刀奴深信这是无知的人们没有得到教主的熏陶,不知为了教义自杀自残的人有多么伟大而说出的胡言乱语。但眼前事实如铁,教主确实已经欺骗了自己!
雷霆冷冷道:“二十七年前,天正教就已经解体,它的罪行也已经大白天下,你居然还深信它这么多年!我倒要问你,天正教的教义,是叫人天天胡思乱想,在自己肚子里面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刀奴默然。当年天轮教鼎盛之时,每天在总坛朝拜的人不计其数,每年收上的捐银成千上万,当时已有倾国财力,可以组成百万雄兵。当年天天都有人冥思之后忽然的见天轮,有的焚身自杀,有的将自己投入万蚁之穴,忍受万蚁噬体之苦,有人自断手脚,有人自残五觉,林林总总,都叫做通神之殉,旁人都羡慕无比,以为荣耀无比。当年的通神之殉,又岂是区区剖腹自杀这么单调?但如果教主真的是在骗大家,如果他其实不是什么佛祖转世,那这一切牺牲,是否值得?
这个念头一生,刀奴打了个冷战。他马上责怪自己教义不坚定,受到异教徒的蛊惑,但同时“教主在骗我们”这个念头却越来越重。
雷霆冷冷看着他,将雷刀仔细的缚在背后,黑色的斗篷将刀鞘遮盖。他要的已经得到,他想再出去看看侠少大会上,张焕究竟会玩些什么花样。见识到了飞鱼堡中天正教势力的残余之后,雷霆对张焕已经是深深的厌恶。
刀奴忽然叫道:“霸王,霸王,您……您难道不相信天正么?”雷霆冷冷道:“你就相信?”刀奴低声道:“我资质愚钝,未曾得天轮召唤,但,但我相信主人,主人是无敌的,主人是万能的,他,他不可能是在骗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变成歇斯底里的叫喊,仿佛他正在强迫着让自己相信。
雷霆冷冷一笑,“可是他失败了。”
刀奴蓦然静了下来,汗水淋淋而下,看着雷霆远去的背影,他只觉得全身霎时间失去了力量。“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主人不会骗我,天轮,天轮,你如今身在何方啊,你身在何方啊!”
雷霆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