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不发,手腕稳稳当当,凤凰剑刃却抖动不已。胡大先生大笑道:“好,宝剑将成,天地动容,武道另辟,就连宝剑也要悚然发抖。来来来!”司空飘雪恍恍惚惚,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轻飘飘的刺出一剑,软软的似乎并无半分力道。胡大先生神色凝重,将竹枝往剑刃上一搭,两相触碰,勐然间凤凰剑化为灵动,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剑网,铺天盖地推了过来。胡大先生只觉这张剑网包罗十方万象,所到之处,都是寸草不生,但剑锋行走之处,却并无定所。胡大先生点头道:“好!”瞧准剑网中的一处缝隙,竹枝刺了进去,却见白光闪动,竹枝分为两段。胡大先生退了一步,点头道:“好一剑‘悲愤莫名’!再来!”司空飘雪手腕翻动,长剑以流云之势飘然而来,却忽然豪光一现,司空飘雪剑在此处,剑气却一飞十丈,快比流星。胡大先生不得以又退了三步,叫道:“这一剑更好了,这一招中惶恐震惊皆而有之,就叫它‘晴天霹雳’!”他身法快捷,但还是让“晴天霹雳”在大袖上划开一个口子。
司空飘雪冷然大喝,又是一剑冲了上来,这一剑却是古怪的狠,剑道凝重,剑气却灵动,剑法明明充满阳刚正气,却又有阴寒真气在背后,这一剑似乎杀气喷薄,却又有更多的无奈伤感沉浸其中。胡大先生知道来的厉害,只能闪避,叹道:“这一招最是辛苦,该叫它‘自相矛盾’才是。”施展天龙步法,急切间远远避开,却见司空飘雪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冲了下去,踏入胡大先生后面的一片树林。胡大先生惊道:“不好,唉,可惜了。”只听树林之内一声暴喝,声若惊雷,司空飘雪从树林中飞出,连退七步,这才站定,剑锋上鲜血淋漓,那鲜血热气腾腾,彷彿是沸腾着一般,司空飘雪提起长剑,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胡大先生叹了一口气,他从司空飘雪的剑法运势中推断出,他本应该创造出第四招剑法,“大道得悟”,但却闯进了“那人”的圈子,被强行打乱了,那最后一剑,看来是创不出了。
只听树林之后虎啸连连,胡大先生神色一暗,先不理睬众人,飘进树林深处,口中念念有词,那咆哮的声音才渐渐平复下来。良久,胡大先生长叹一声,说道:“神农一笑,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神农一笑躬身道:“胡师伯,我们是为了在飘絮山庄拆穿一个人的阴谋,那是……”胡大先生打断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也看淡了,不说也罢。你且先过来,替我看一个人。”神农一笑点头答允,走进树丛之中,司空飘雪则大声喘息,忽然叫了一声,又是一口鲜血。
杨梅心中焦急,连忙将他扶住,他缓缓点头道:“刚才那人,刚才那人,难道是师父?我……我,我又创出了三招新的剑法!”他神志不清,记忆犹在,回想方才大战中,自己使出的那三招剑法,情不自禁的得以,大笑道:“雷霆,我方才那三剑如何?你若是想学,我先教教你。”他大战一场,全身都疲劳得抖动,但胸中郁积却一扫而空。他看了一眼雷霆,只见他神色恍惚,奇道:“臭小子,怎么了?”雷霆讷讷一笑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觉得,忽然觉得好亲切的感觉,真是奇怪。”只听树林深处,神农一笑问道:“师伯为何今天龙游至此?”胡大先生笑道:“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你,为了找到你。神农架没有你的人影,还好有侄媳妇指点,你到了这里。神农一笑,你来看一下这个人,他的病,怎么救治。”两人低声说了一阵,良久,神农一笑长叹一声道:“晚辈,看来是无能为力了。他,他的病,却是心病,心病唯有心医,只怕问到了师父那里,都是这样。但是晚辈,却并不知道师父的所在。”
胡大先生黯然道:“这也是他的命,并非单单是医术而已。连你也不知道玉凰朝的下落,嘿嘿,那个老怪物究竟躲到了哪里?”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阵,声音根本听不见,忽听神农一笑惊道:“原来是他!”接着胡大先生说道:“先不要告诉他们吧,小臭小子也在这里,不过今天还不是见他的时候,我怎么着也要先将他治好再说啊。如今也唯有想办法找到你师父那个老怪物了,合我们两人之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近日若是东皇定天犹在,说不定凭他的能耐,也能治好他了。”
神农一笑低声道;“师伯,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司空飘雪。”良久,两人从树林中缓缓走出,胡大先生看着司空飘雪,淡淡道:“那三招剑法如何?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剑法上可是远不如你啊。”
司空飘雪急忙跪下,恭敬道:“师父。”胡大先生淡淡一笑,看着他身边的杨梅,点头道:“她就是杨梅?”杨梅一惊,忍不住也跪下道:“杨梅拜见胡大先生。”胡大大刺刺点头道:“也是,媳妇见到公爹,也确实是要行礼的。”杨梅一惊,顿时连耳朵根子都变成了红色。雷霆心跳加速,胡大先生向他淡淡一笑,却并没有与他说话。
只听胡大先生笑道:“好剑法,如今脱胎换骨的这三剑,比起当年的凤凰剑法,可是还要高出了许多。不过,嗯,或者是你修行不够,或者是因为有那人打断,你剑法中本该有最后一式‘大道得悟’,却偏偏没有引出来。”
司空飘雪没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