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狼牙棒轰轰落下,这一棒既沉且快,尚未到达司空飞雪身旁,已然挂起棍风,吹得司空飞雪身上衣襟飘舞。眼见此棍袭来,司空飞雪竟然不避不躲,冷眼淡看,只见白光一闪,一把软剑从司空飞雪腰间抽出,撼上了狼牙棒,只是这么柔软的一把剑,如何能挡得住这沉重的狼牙棒?
却见司空飞雪向后退了两步,剑尖始终贴在狼牙棒上,手腕游动,剑身一时左拐一时右曲,将狼牙棒上的劲力卸了下来。巴古鲁这千钧之力,却彷彿落到棉花上面一样丝毫不着力,忍不住胸口郁闷,委顿无比。司空飞雪卸下了棒上力量,又勐然一剑挥出,却是将剑身与狼牙棒碰撞,手腕一回,引着那柄狼牙棒向左前方飘去,大喝道“脱手”。巴古鲁手腕一松,那柄狼牙棒顿时脱手,远远飞出庭院,落到四十步之外。群豪一声喝彩有如雷动,心知这一下胜券在握,司空飞雪有胜无败了。
巴古鲁勇悍无比,大吼一声,双手一伸,身后两人将两柄长剑扔了过来,巴古鲁双手一抄,双剑紧握,眈眈相向。司空飞雪冷然一笑,长剑如电,乒乒乒就是三剑,剑招大开大合,豪放奔腾。
人丛中有不少好眼光,都是暗自赞叹,司空飞雪使的是软剑,但武功却是刀法的精髓。但见剑光霍霍,三把青锋如电一般悠忽来回,忽然鲜血迸溅,巴古鲁左臂受伤。
众人看得心旷神怡,不少门派师长趁机向门下弟子指点,杨飞喜形于色,忽然他三弟杨明匆匆赶来,低声道:“大哥,好像,梅子还是不听劝啊。”他脸上巴掌宛然,“这个小丫头发起脾气来,可当真不得了啊。”
另一场婚礼(三)
杨梅当然在发脾气,当然发的也是大小姐的脾气。天下有那么多的老爷,有那么多的大小姐,每个大小姐都多少有点脾气,但大小姐们发起脾气的方法还当真是单调,基本上除了摔东西就是摔东西。我们很难理解,摔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飘絮山庄那么大,从初一开始摔,每天摔上两三百件,摔到冬天也不见得能够摔光,要是真想发脾气,为什么不干脆放一把火算了?
杨槐跟在杨明的身后,一边走杨明就一边骂,“梅子只是一个小女生吧,你就这么没有主意?老三你就比我晚生了半炷香的时间吧,怎么就是这么没用呢?哎呀。”杨明大叫一声,盯着地上的碎磁片,大惊道:“梅子,这是景德镇的瓷器啊,又不是那些二手货,你怎么也摔了,哎呀我的琉璃,我的玛瑙,啊。”他蓦然站定,指着房门之内的杨梅,大惊道:“梅子,那个唐三彩可来得不容易啊,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啊。”一声惊叫,几片碎瓦,唐三彩也分崩离析了。杨明肉痛万分,连忙跳了进去,将杨梅双手抓住,叫道:“我的姑奶奶,你要生气就去扔石头吧,这些可都是山庄的宝贝啊。”
杨梅用力挣脱,大骂道:“就是宝贝我才摔,摔石头有什么意思!”她看见房中的一座石马,跃跃欲试,杨明大惊失色,将那匹石马紧紧抱住,叫道:“大小姐,你都要嫁人了,还这么泼辣,婆家可不会原谅啊!”杨梅骂道:“谁要出嫁了,谁要嫁那个什么司空飞雪了?”石马既然在杨明怀抱,她便扯过一张烛台,用力摔在地上。不过这烛台乃是白银造就,居然一摔不破。杨梅勃然大怒,将烛台重重捡起,重重扔出门外,划过一个美丽弧线,飘过庭中草堂之后,落入一方池水之中,水泡汩汩,烛台是沉了下去,浮不起来了。杨明大是肉痛,杨槐则冲了进来,将杨梅拦住,笑道:“姑奶奶,你连你三叔都已经打了,难道还生气么?三叔这张老脸也没几个人打过,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接着再打吧。”杨梅鼻子一酸,“哇”的一声扑到杨槐怀中,顿时波涛泛滥。
杨槐慌手慌脚,叫道:“姑奶奶,你今天就要嫁人了,一生一次的大事,你难过什么?”杨梅哭道:“谁要嫁给那个人了?他长得让人看了讨厌,我才不会嫁给他的!”她泪眼蒙胧,娇小身子却罩在鲜红色的嫁衣之上,自有另一种醉人风情。杨明叫道:“大小姐,司空飞雪有什么不好,人家可是三媒九聘一样不缺,堂堂皇皇的来提亲的,老大也早就已经答应了。八字又合,人家可是当今武林最有名的英雄人物,武功人品能力风度,都是天下一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杨梅哼了一声,“你说得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嫁给他?”
杨明苦笑道:“我若是个女人我早就嫁给他了。”杨梅呸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女儿嫁给他?”杨明苦笑道:“杏子才十一岁,我就是想嫁,别人还不要呢。”杨梅叫道:“那你为什么不叫二婶嫁过去?”杨明叫道:“那怎么可以,你二婶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够嫁给别人?”杨梅道:“她是你的女人难道就不能嫁给别人了?司空飞雪人才风度这么好,女人看见了都动心,二婶这么希望我嫁给他,是不是也想每天都见到那个小白脸?”杨明却从来没想到这一点,一时愣住道:“也是啊,这个,这个倒是个问题……”杨梅不过是随便骂人,他却听进心里去了,不由得大是担心,满脸愁容。
杨槐笑道:“姑奶奶啊,女孩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这个男人不好,天下就没有好男人了。”杨梅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