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众人纷纷起身抱拳,张焕含笑答礼。司空飞雪坐在席位的最末处,别人敬酒的人一轮一轮地冲了上来美酒一杯一杯的倒了过来,司空飞雪却一杯也没能喝下,杨飞安排的两名酒童来者不拒,不给司空飞雪留下一杯,只怕新姑爷喝得太多,拜堂与洞房之时只怕不胜酒力,哪便不好了。他走到张焕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在下便是司空飞雪,见过张帮主了。”张焕年纪似乎比他要大上十几岁,更是一派掌门,自然辈分要大了一些。张焕一把将他扶住,笑道:“果然天人之姿,也不至辱没了杨老大的掌上明珠。飞雪老弟,来来来,你我一起来好生聊聊。”众人见他亲热,心中都是雪亮,张焕努力结交,自然是司空飞雪奇货可居了。而司空飞雪有这一派掌门扶持,在江湖中的地位就更加是稳如磐石了。司空飞雪举止庄重,内心依旧笼罩在喜悦之中,杨梅,杨梅,那个女人彷彿就是苍天专门为我司空飞雪准备的,今天她将是我的妻子了,妻子,妻子。
杨飞将两人引到首席,添筷把酒,正在喜庆之时,只听堂外一个声音传来,“大金国血雨楼门人,祝司空飞雪大人新婚喜庆。”众人一时呆住,都看着司空飞雪,心知定是金国发觉司空飞雪反水,前来报仇了,不过有这么多的好朋友在这里,除非是凌日轮亲自到场,否则又有什么好怕的?
司空飞雪微微一愣,长身站起,向众人看了一眼,笑道:“看来是司空的故人来了。”蓦然朗声道:“司空飞雪在此,阁下何人?”只听一人冷笑道:“这贼人果然在这里!”接着脚步声连连,十余人迈进大厅之中,当先一人身躯伟岸,手持一柄狼牙棒,顾盼之间杀气腾腾,其后十人都一身血红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两颗星辰,正是血雨楼中之人的打扮。
司空飞雪笑道:“我只道是谁呢,原来是巴古鲁老弟。”那大汉冷冷道:“谁人与你这个叛徒国贼称兄道弟?”他将狼牙棒重重向地下一放,扫视厅中众人,冷冷道:“原来你这个狗杂种成婚,还有这么多宋猪道贺!”这人是血雨楼中之人,但汉语却说得字正腔圆。群豪大怒,纷纷站起,看着司空飞雪,只要他发一声号令,转眼便将这狂徒千刀万剐。
司空飞雪咳嗽了一声,淡淡道:“巴古鲁你千里迢迢来找我,是要祝我新婚呢,还是来找我寻仇呢?血雨楼中,我与你似乎并无什么仇怨吧。”巴古鲁冷冷道:“在血雨楼中时,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兄弟,我对你只有敬佩,哪里有什么仇恨,可你叛国降贼,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辜负了我们兄弟对你的爱戴,更加对不起祖宗神灵,司空飞雪,我只佩服那个为国尽忠的司空飞雪,却不认识这个当上叛徒的司空飞雪!”他本是敌人,但众人听他说得堂皇,也忍不住心下赞了一句。
司空飞雪长叹一声,摇头道:“巴古鲁老弟,你以为我司空飞雪会是离父母之邦,为敌国卖命之徒么?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司空飞雪是一心要当忠义正直之士么?”巴古鲁一愣,皱眉道:“可你,可你如今却身在宋人的城邦之中,为宋国卖命,娶宋国的女人!”司空飞雪淡淡一笑道:“那是当然,司空飞雪的父母之邦,本身就是宋国。”
巴古鲁退了一步,惊道:“你是宋人?”司空飞雪点头道:“巴古鲁,当年我不知自己的身份,自以为是女真族人,做出了不少会恨之事,如今我却知道自己的来历血统,司空飞雪身为宋人,怎可继续协助完颜亮,做出那些大逆不道之事?”他侃侃而谈,群豪齐声叫好。巴古鲁大骂道:“不可能,我见你精明能干,谋略深远,怎么可能是宋人?你一定是搞错了,你是我们女真族的英雄,不可能是南朝人卑贱的血统。”他此言甚是狂妄,群豪都是大怒,铮铮铮铮,兵刃出鞘。司空飞雪叹了口气,说道:“各位英雄,既然此人是冲着司空飞雪来的,便让司空飞雪自己了结吧。”他走到巴古鲁身旁一丈附近,冷然道:“巴古鲁,我现在身为宋人,大金国从今以后,都只是我的仇敌之国,你不用多说了,回去禀报完颜亮,就说我司空飞雪不能陪他雄霸天下了,异日疆场相见,多加保重。”巴古鲁两颊肌肉抽搐,恨恨道:“你身在南朝,便是大金国最大的威胁,你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大喝一声,狼牙棒向司空飞雪飞砸了过来。他说打就打,毫无征兆,群豪正要上前相助,司空飞雪朗声道:“故人相逢,各位且请安坐!”群豪知他不欲旁人插手,都纷纷住手,只是紧紧看管随巴古鲁前来的十余人,以防他们暗中算计。
两招一过,众人都暗自心惊,本以为巴古鲁只是金国的一名大力武士而已,不见得有什么惊人业绩,哪知他容貌粗鲁,手下功夫却甚是高深,狼牙棒在他手中举重若轻,走的竟是正大光明的剑道。司空飞雪赤手空拳,在他棍影之中来去,却依然神采洒脱,游刃有余。众人一直只知道司空飞雪办事精明,武功想来也不低,却没想到却高到了这个地步,但见他含笑迈步,身影飘忽,有如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飘飘荡荡,但无论巴古鲁的狂风刮的再激烈,都无法沾到他一片衣角,只听巴古鲁大声咆哮,忽然一棒轰下,被司空飞雪闪过,棒头重重轰击在花岗岩地板之上,顿时将十几块石砖震得粉碎,又是一声咆